次日阳光晴好，出发时间顺理成章迟了一些，越野车加足油门朝目的地疾驰。

        他示意她看窗外，她迷迷糊糊地抬，一颗接一颗烟花弹冲上深蓝的夜空，开放又凋谢，消失前垂下细长的苏，招摇着，舒展着，好像要随风飘到眼前来

        车的义是一匹白拉的四轮车，并不是仙女教母给灰姑娘用南瓜的豪华版，车仅有一块木板，充分彰显了非洲人民淳朴的生活情调。船工示意两人脱鞋下水，把行李箱抗在肩上淌着水上岸，呯地一声，木板一震，白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沈铨听到她模糊地呢喃，不知在想什么，哄她：不回去，我不走。

        窗帘开得并不大，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海滩上传来节庆的欢呼。他好笑，往前了腰，她用他结实的肌堵住嘴，只溢出隐约的呻，还怕掉下去，四肢紧紧地缠住他。

        过了很久，她阖着眼，在半梦半醒间扯了一下他的手指，嘴动了动。

        好多小鸟在树上嗯啊

        彭丁满订了一家指南上的旅馆，在萨鲁姆河的一座小岛上，清静偏僻，与陆地相隔。旅馆有自己的私人码，黑人船工接到电话，早早等在那里迎接。

        萨鲁姆三角洲位于S国南，由三条入大西洋的河泥沙堆积而成，错综复雜的水上有大片红树林、几百座小岛和干地丛林，间带面积高达七千公顷，为无数珍稀水鸟提供了栖息家园。除此之外，分区域还有两百多座历经数千年形成的古代贝冢，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名单。

        他突然失控地冲撞起来，死死箍住她的腰涌而出，在里面久久地留着，等到她的停止抽搐，才沾着满满的蜜抽出。

        真

        有好多

        屋外的烟花早就熄灭了，夜色如水，深沉宁静。

        沈铨只能继续捂着她的耳朵。

        她痴痴望着他，剔透的瞳孔里是一朵接一朵烟花，忽明忽暗。成千上万颗星如雨坠落，金色的，银色的，红的像火焰，绿的如碎玉，缤纷飘洒在他。他的脸庞染着星光，灿烂得像是在银河里濯洗过，清笑的双眸映出她的影子，那么温柔。

        她扬起角，出一个甜甜的笑。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冉冉，新年快乐。

        他侧耳凝神，只听她迷迷糊糊地问：你是从哪个星星来的？

        还有呃还有星星

        她被他弄得眼神失焦，抬起手指向他后，他连忙松开右手托住她，她扁了扁嘴，响

        他肆意撞着，今天没有星星。

        嗯

        你不回去了吧

        天幕被撕开无数绚丽的裂口，煌煌赫赫地崩塌，大地也在震动，把她抛上一颗星，在万丈高空沉浮起落。他的面容一会儿近，一会儿遠，在璀璨的背景里明明灭灭，她用尽全力捉住他，吻着他，挤压着他，让他永遠留在她旁，把他的灵魂从星星上拽下来

        各式各样的巨型花朵在面包树盛开，呼啦啦惊起数十只夜鸟，有一只咚地撞在窗玻璃上。她把脑袋往他怀里埋，小声嘟囔：都看见了

        谁看见了？他非要她松口，叫给他听。

        沈铨把她抱进浴室，放了一缸温水，淋浴调小，轻轻冲洗肤上的汗渍。

        *

        小鸟不会告诉别人。他柔声。

        他又说：永遠都和冉冉在一起。

炸完几串，天际响起砰砰几声。

        沈铨失笑，偏过，在水雾密布的镜子里看见自己有些的眼睛。

        小木船在平如镜的河面行驶，一刻钟后抛锚靠岸，沙滩候着一辆无人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