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沈铨咳嗽了一声，陆星舟吓得直竖，多比立刻往他后缩。

        回来再说，早上我确实对他太过了。星星，爸爸跟你歉，你现在跟妈妈也说声对不起，她很担心你。

        陆星舟不料他爸这个态度，手足无措：那个，没事儿，咱俩谁跟谁啊，不用，不用。然后怕他爸来个先礼后兵，赶紧摁了挂机键。

        他都跟谁学的！陆冉捂住额。

        妈妈我饿了陆星舟抱住她的腰撒，我还没吃午饭，去吃牛排好不好？

        陆冉：嗯？

        对不起，我下次不一个人偷偷出门了。陆星舟小声说，也不带多比出门。

        吃牛排去。

        小孩子长，可能吃了，很快就把一块鲜多汁的西冷牛排吃光。陆冉捡了点面包屑喂狗，喂完狗想起来，沈铨还没喂。

        妈妈，我们把这个打包回去给爸爸和Estelle吃吧。陆星舟指着菜单上的凯撒沙拉。难为他记得，他爸出去下馆子很少点鱼肉。

        其实沈铨是挑食，觉得那些菜没陆冉的好吃，跟孩子正儿八经地解释他要养胃，吃沙拉健康。

        陆冉回去也懒得饭了，把面包沙拉和送的小食打包两份，一大一小一狗开车回家去。

        她嘱咐保安大叔几句，让他别光顾着聊天，连孩子跑出去都不知。然后又对陆星舟：叫你爸开门。

        爸开门开门开门

        嗓门冲破天，沈铨冷着脸开锁，拉开防盗门。

        他果然还没吃午饭，因为会议中场休息的时候发现陆星舟离家出走了，下半场到一点钟才结束。沈霁阳在他怀里睡熟了，嫣红的小嘴咂巴着，睫又长又翘，是个活的芭比娃娃，像极了沈铨小时候的照片。

        陆星舟替他爸把面包加热，规规矩矩地端到桌上，还泡了一杯猴面包果汁。

        怎么不叫辆车去银行？沈铨淡淡问。

        我上没钱呀。

        陆冉把剥好的五香放到沈铨碗里，妈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零花钱吗？

        我捐掉了呀。

        你把零花钱都捐给基金会了？上周L&S基金会在他们学校搞募捐。

        对呀。陆星舟想了想，这叫自产自销？

        陆冉忍不住笑了。

        我觉得你级得了，平时在班上和小朋友们得来吗？

        陆星舟幼儿园大班没上，直接去一年级，功课父母不用，他自己学。沈铨没让他上私立学校，而是选了法国教育在S国开设的公立小学，就是郭参家女儿上的那所。一开始陆冉不解，他只说不好让孩子在贫富差距悬殊的国家养成攀比心理，后来她就明白了。

        沈铨在考慮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