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中国人,美国人,从小不愁吃穿,要什么有什么,连枪子儿都没见过,天天喊什么环保、什么援助、什么降低贫困率,可我呢,当初甚至没有任何人来告诉我,一个孩子不能赌钱、不能嗑药、不能抢劫、不能殺人!我妈没有,她快饿死了,她被那个魔鬼揍得
神错乱,脖子挨了一刀,三年没开口说过话;我妹妹也没有,她九岁就被送给村里的老
老婆,
了割礼,十三岁难产差点没命,她快疯了,整天乌哩哇啦不知
在叫什么
可怜的法雅,我用当雇佣兵挣来的钱让她离开那
老山羊,她现在恢复了一些,我答应她要送她上学的一开始我只殺外国人,后来连教徒也殺我一天
五次祷告的时候,在清真寺外问路人讨面包的时候,宰牲节被偷了一家三口半个月口粮的时候,真主在哪儿呢?先知在哪儿呢?兄弟会的领袖又在哪儿呢?!
拉杜激动的声音弱下来,眼里浮着一层狰狞的血色,他反复低念着几个名字,手背痉挛着,终于勾到了枪把手。
我这辈子,第一次摸这么好的枪先生,谢谢,谢谢你。
下一秒,枪声在静夜中爆裂。
这一响如天边惊雷,炸得陆冉
发都竖起来。
纵然知
他要举枪自尽,死前这番话,也足够让她震惊深思。
拉杜的手渐渐松开,枪口冒出一缕烟,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他依然睁着眼,不甘地瞪视着漆黑的夜空。
浩瀚繁星下,鲜血染红了沙滩。
现在怎么办?陆冉听到自己孱弱的声音。
他揭了卡洛斯的底,录了犯罪证据,是同样的下场。沈铨
。
拉杜的船上有个麻袋,玛内把他的尸
和手枪装进去,又添了几块大石
,坐上船,很快就开遠了。油箱见底,待会他得用桨徒手划回来。
海水浸
浅滩,血迹慢慢消退,世界上就这样少了一个人。
陆冉内心的疲惫低落一齐涌上来,只想睡一觉。她窝在他怀里,呼
炙热,喃喃
:你早告诉他咱们帮了他一家,不就没那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