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剥离的。

        自从知冯瑶是听到爱丽儿的歌声而二次发病的，他就觉得也许可以利用爱丽儿歌声中的共鸣作用来松动外的假层。

        据他自己的方案，是要让大脑自然收碎块，但是冯瑶坚持用残酷但也是快速的开颅取出碎块的方式来进行治疗。

        杨枭原本是不同意的，等冯瑶跟他讲了七年的时间限制以及她对幕后黑手的猜测，他才明白，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等待大脑自行收，那至少要十年，可是冯瑶，只剩下五年多的时间了。

        所以只能冒险。

        他们告别第一军校，带着孤掷一注的勇气，来了到这颗医疗星。

        杨枭有钱，但是他无法在联合理地解释他的财产来源，为了给林镜最好的治疗和康复环境，孟校长出钱，傅熙照出人，给她安排了这个病房，和最好的医疗团队。

        而他们也在林镜的请求下，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林镜，只是透过杨枭得知治疗的进展。

        这样痛苦的一年呀，杨枭简直不敢回想，自己怎样看着她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接受治疗。

        她的信念坚定，可是对杨枭来说，那是他第一次想要放弃为义父报仇，只为了不让她再这样痛苦。

        可是，那不仅仅是他的仇，他没有资格喊停。

        一年的治疗过程，折磨的是她的和他的心。

        即使到了已经全完成手术的今天，他仍然心惊胆战，只有亲自经历全过程又懂医的他知，有多少次，她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历史上，没有人试图从人中排出抑制剂，因为所有人都知，抑制剂的作用是不可逆的，那么是否残留在人内已经不太有所谓了。

        但是冯瑶的情况太过特别，如果不完全排出抑制剂，她大脑的假层就不能脱离，否则她的大脑会直接被抑制剂损伤，而抑制剂在十六年的时光中都未能完全代谢，可见其扎之牢。

        要排出抑制剂，不仅仅是换血这么简单，在肌肉中的毒素也要被排出，像从海绵中拧出所有的水分，加上她被抑制剂侵害的E级质……

        每一次她停止呼，他也跟随着停止呼，他前所未有的明晓，她的生死决定了自己的生死。

        为了进行短时间频密的开颅手术，他不能闭合她的脑刀口，而只能用物理方式封闭她的大脑以及，以避免生理肌肉反应带动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