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动作散漫，慢悠悠地将皇帝面前的一颗白棋给收了过来，才：即使本督不这些事，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太监：秦厂公，兰妃娘娘有请。

        等秦肆刚走出大殿，就有一个太监拿着拂尘停在他面前施礼，似是一直在此地等候着他出来。

        梁王乃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梁王的母亲正是当朝的太后。想起他们二人，皇帝的面色倏地就阴沉下来，眼中隐隐得有杀意。

        皇帝微微错愕，想来也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秦肆早就成为别人眼中祸乱朝廷的乱臣贼子，何事不被世人辱骂？

        秦肆的目光随即落在那错落着黑白棋子的棋盘上，他大手一扫，就将棋子棋盘都抛于桌下，棋子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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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的门一敞，就见秦肆神情阴冷、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传话太监吓得一哆嗦就跪了下去，口齿不清地说：恭送秦厂督。

        二人对视一眼，确是秦肆先站了起来，面上容色淡漠而平静，眸子深邃如渊，只了一句，你好生应付他。

        若不是为了大业，他又怎么能让秦肆替他挡在万众面前，受尽唾骂，替他抵挡千军万的敌意？

        皇帝神情怔仲，刚开口，对面的秦肆就先开了腔，你可好生注意着那些秀女罢，里面说不定还有梁王的人。

        选秀却被秦肆生生地拦截下来，从选秀女子中挑拣出一些梁王的手下弃了去，便阻止了梁王的诡计。

        这二人表面上与他君臣、母子和谐，背地里不知拉拢了多少朝廷重臣，干了多少阴险勾当。此次选秀一事亦是梁王起了主意，想安插人手在后当中。

        被秦肆教训了一句，皇帝的气焰便缓缓地消了下来，大事之人岂能如此受情绪左右！只是他还未静一会儿，就听得门外有太监敲了敲门，恭敬：皇上，梁王在殿外求见。

        听着，御书房里面重物摔落的声音，门外的传话太监更是心一抖，怕是那可怖的东厂厂督又在皇帝面前撒野了！

微细的灰尘在上下飞扬。和煦的阳光照临到秦肆的上，闪耀着他束紧在描金帽底下的墨发。而秦肆面容淡定沉稳，似乎永远都那么波澜不惊。

        皇帝回想起近日皇、以及外所传的事情，他眉微皱，忍不住：倒是收收你那乖张的子，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就不怕别人在背后乱嚼？

        大殿外等候的梁王见秦肆出来，倒是样子作了揖。秦肆确是目中无人，看都不看梁王一眼，神情倨傲地离去。

        思至此，皇帝袖中的手情不自禁额地紧紧握起，却听得对面的秦肆厉声，怎么还是学不会沉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