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觉得自己可悲又可恶，像个可怜虫一样逃跑，此时又卑劣地将情绪朝另一个人发。

        周思衍往后靠在沙发上，双手搭在前，审视他：说吧，你和徐晤怎么回事？

        陈放声音沙哑，看见是他，亮起的眸子又黯淡下去。

        吵架了？

        他和周思思去问徐晤发生了什么，徐晤也不肯说，原本他们都以为她好脾气，现在才发现她格也执拗的，恍然间发现，她突然冷下来的眉眼和陈放还像。

        一群菜狗，只会汪汪叫。

        巷子里遇上了。

来回应她。

        兄妹俩因为各自的朋友闹了个不愉快，周思衍生气，但又不能对妹妹发脾气，干脆翘了晚自习，直奔陈放家。

        谁想到几天没见，他看见了一个比从前更死气沉沉的陈放，以及他脸上的伤。

        她不能成为谁的缩影。

        阿放！你的脸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下，上被打断。

        还不如从前那样呢，老姚都快被气死了，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才是最难受的。

        没有。

        周思衍担心的是陈放。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电话也没接。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就开了窍想要学习的人，突然又被打回了原型，甚至更颓废。

        挣扎的终于沉入了泥沼最深。

        谁让，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有他呢。

        周思衍便明白了。

        陈放家里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但是兄弟的感情，还是可以出点力的。

        她在自己上，看到了叶菁的影子。

        陈放瞬间僵在原地。

        虽然虽然也差不多了。那天徐晤连都没回，肯定再也不想看到这么恶心的自己了。

        看吧，我的担心还是印证了吧！你看看徐晤上次成绩下降了多少，现在变成这样，说和陈放没有关系谁信？

        周思思！你的唯成绩论能不能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你知不知阿放经历了什么！

        **

        周思衍转就要走，去找那群人算账，但是被陈放喊住了。

        他错开子让站在门外的周思衍进来。

        周思衍知以后不仅没有劝架，反而会和兄弟一起帮着他。他明白，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阿放的一种发。郁郁的情绪在里储存久了，总要通过某种途径倾倒出来，不然人就会憋坏。阿放不是一个喜欢倾吐心事的人，打架和打球、打游戏一样成了他发的一种方式。更何况，本来就是被挑衅，为什么还要忍着他们。

        忍着最后一丝理智，她紧紧闭着嘴，闭上那些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想要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别跟着我！

        周思衍的猜测才说出来，上被自家妹妹打断。

        他吗？

        最先发现他们俩不对劲的是周家兄妹。

        恶心。

        就因为这，他用手指了指脸，才没去学校？

        你又和人打架了？周思衍边走边问。

        那群人是某次打联赛碰上的，职专的一群混混，那一次比赛输了他们，之后约过好多场赛，但他们很少能赢回来，输不起，就结了仇。陈放家离职专近，巷子里经常能遇上他们，见了面便挑衅几句，陈放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搭理一下。

        没事。

        兄弟间的事情只有兄弟懂，哪怕亲妹妹也不能告诉。

        嗯。

        不行，不可以。

        他不说话了。

        你就编吧！毫不留情地揭穿。

        周思衍抬眼，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就像陈放从来没对他说过自己的家庭，但他却能猜出来一点，从此之后话题都绕开这两字。

        可是徐晤不一样！从倒数第二退到倒数第一稀奇吗？能比得上第一名落到最后一名吗？到底谁摔得更疼！

        听他这么说，周思衍稍微放了点儿心，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如果仅是因为打架的话，陈放不会一个电话都不接，不声不响地玩失踪。

        徐晤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无法对父亲说出口的质问，她把愤怒的情绪转移到了他的上。

        不用，他们没讨到好。

        吵架了？闹分手？

        她和你闹脾气了？

        又是那群人？

        徐晤尚且正常，每天照常上课放学，除了比从前沉默许多、苍白许多，没有别的什么不同。

        恶心？

        陈放来拉她的手，被她用力地甩开。

        陈放不愿意听见那两字。

        还是分手了？

        但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陈放和徐晤之间肯定出事了。

        跑开的女孩，和那些他曾迷迷糊糊看见的光亮，所有一切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终于，在他的视野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阿放呢？阿放现在课都没来上，难对他没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