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里面一堆都是外公外婆的老人家，但叶老和叶老太还是能上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哪怕外公年纪大了有些耳背，听见徐晤的声音反应却比谁都快。

        因为外公会一直保护她。这是外公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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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喜笑颜开：“行，晚上让外婆给你糖醋排骨！”

        “有的，”徐晤说，脸上又出一点骄傲的、等待表扬的神色，“但是今天的绿豆饼是我买的哦，学校给了我奖学金呢！”

        或许这就是亲人之间天然的感应。

        “嗯。”陈放的语气仍旧很低，顿了顿又说，“我陪你？”话里带了那么一点期待。

        叶老握着手里的牌回，看见她上出一个笑：“丫来啦？”他又转过去和桌上的几个牌友说：“打完这盘不打了，我要回去了！”

        是她的转账。

        “不用，两个方向，你回去吧。”

        “这是什么？”

        “外公、外婆！”她在人群中一眼望见了两个老人。

        大概也就只有在外公外婆边，她才能真的将所有情感都真实地抒发出来，尤其是对着外公的时候，她才真的像个小孩儿。

        “不错，但是不能骄傲，继续努力！”叶老虽然这么说，下一秒却大声地朝进了厨房择菜的叶老太喊：“老太婆，出来吃饼，丫用奖金买的――”

        凡凡正对着电视里的剧情看得入迷，看见徐晤来也没叫人，直到外婆说话她才糊应了一声，依旧不为所动。

        陈放愣了一下，看向她。

        “凡凡，你怎么又在看电视，作业不吗？刚好姐姐来了，有什么不会的让她教你。”外婆看见凡凡坐在电视机前，立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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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神色低沉复杂。

        但是徐晤在第二个路口也停了下来。

        陈放终于说服自己忽略了心底的那一点芥，沉默地将一块荷包放在了她的饭上。

        “嗯。”一如既往的沉闷语气。

        “衣服还你。”她说。

        陈放按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动作：“晚上会冷，穿上。”

        “你外公外婆在活动室打牌呢，去吧。”

        “就是我考了第一名，学校奖励给我的钱啦！”

        “好吧。”她笑笑，“那我走了。”

        徐晤把他手机拿过来，三两下点了收款，又还给他：“总不能一直吃你的。”

        “奖学金？”老人家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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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我外婆家，今天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徐晤脸色不变：“这两天的饭钱，我们AA。”

        下午是闭幕式，短暂地走个过场以后就能结束回家，周家兄妹都默认了陈放和徐晤会一起走回去，在十字路口就和他们说了再见。

        徐晤见状随口安了一句：“等你自己赚钱了再来给我花吧。”

        徐晤一来，他连打牌都没了兴趣，匆匆忙忙打完一局就回了家。家里凡凡也在，看来大姨今晚又去打麻将了，叶菁也没空，叶然才会把凡凡丢给外公外婆带。

        外公笑得很开心，拎着塑料袋走到自己常坐的那张竹椅上，但一边又在说：“我有很多吃的，你不要一直给我买，妈妈给你零花钱没有啊？”

        叶老明白了，笑得脸上的褶子印也越来越深。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

        徐晤换下严肃的表情，从书包里拿出路上买的绿豆饼递给外公：“外公，吃绿豆饼。还是热的，尝尝味怎么样。”

        “好的，爷爷再见！”

        “叶凡凡！”徐晤喊她，“外婆叫了不会听吗？去作业！”

        外婆家在水南粮站的家属院里。大院里住的都是一些老人家，和外公外婆是几十年的同事和邻居了，他们看见徐晤一时没认出来，直到徐晤和他们问好，他们才反应过来――是老叶家的大外孙女。

        面对天生不对盘的长姐，凡凡这才不情不愿地跑回房间。

里输了密码之后将屏幕熄了，同一时间，陈放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徐晤说着又想起些什么，作势去脱上的外套，这是今天下午出门前陈放怕她冷，从衣柜里找出来给她穿上的。

        “小晤啊？瘦这么多了呀，也越来越漂亮了。来看外公外婆？”

        徐晤笑笑走过去，和外婆一起在外公边坐着，拉着外婆的手说：“我们今天校运会，晚上不要上课，我在家里吃。”

        徐晤朝对面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点点。

        桌上有老笑他：“怎么外孙女一来就不打了呢，小晤啊，你看看你外公！”

        徐晤又朝老年活动室奔过去。

        徐晤暗自扬了扬，脸上的骄傲和开心毫无保留地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