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有幻灭，又有期许，像在沙漠中迷失了许久的旅人，终于在沙丘尽看见了海市蜃楼……

        他神情枯槁，华光尽失，他低着一瞬不瞬地看着怀中的女人，眼神空，似乎也走到了生命的尽。

        婆……

        天空中的簌簌细雪渐渐变成了鹅大雪，万里长空一片飘摇……

        “我曾答应过和她永远在一起，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

        说罢，他一步步向冈仁波齐的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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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盯着业火中燃烧的自己和怀里抱着的女人，然后转向我，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风雪在他面前开路，他的脚下燃起了一朵朵红莲业火，他的衣衫和发丝在业火中飞扬，逐渐燃烧，闪烁出耀眼的金色余烬。

        而站在我旁的婆，亦是屏息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三千年后。”

        一个已合上双目一动不动的女子被一个红衣男子紧抱在怀中，那女子腹隆起浑是血，已经没有了呼。

        跪坐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开口，那男人亦是蓝衣狼狈，过度施力后连站起都十分困难。

        这里是……

        还有什么悲伤的词语，可以形容此刻的风景？

        男人起，将女人抱起，转向后。

        而那男子，跪坐在地上，他抱着女人，苍白的脸上、凌乱的衣衫上，亦沾着目惊心的血迹。

        “你要带她去哪里？”

        终年飘雪的冈仁波齐。

        而我的不远，鲜血染红了白雪，一片目惊心，而那片鲜红的雪地之上，或跪或站着几个让我惊痛的影――

        “不好，他要与三界一同自我毁灭――”无力起的蓝衣男子脸色丕变。

        在场的另两名男子早已图阻止，可业火相生不灭，这片山，已闭锁在一片火海之中。

        我看着他，泪从眼中扑簌而，哽咽的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的归属，是他心之所归之，亦是他长眠的地方。

        “这是哪里？”他抓住我，眉间紧蹙。

        此时，泪已得让我无法呼，我看着那在业火中逐渐消失的男人，心如凌迟。

        天光变暗，远的雪山尽数崩塌，大地开始动摇。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看着婆抱着已经死的我，迎面走来。

        毁灭之神的绝望，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似乎连离别都只是另一场相遇的开始。

        红衣男子脚步微顿，他低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吻了吻她冰冷的额。

        这是幻境还是真实？我已无法分清――

忘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