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热，却是他分了被子过来。

        蔚云初默默接过，进了浴间。

        蔚云初在内心笑了自己一下。

        蔚云初愣了。

        蔚云初听着外面刮过的风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人停住了。

        她默默运行清心口诀，化去这燥意，脱下上的衣，换上长衣。

        “是我的。”他一点希望也不给她，“左氏一门，是我所杀。老弱妇孺，一个也没放过！”

        她听说他了灭人满门的血案，却本不愿意相信。

        阿花已经不在了，既然下了药，她当然不会留下来碍事。

        直到那天晚上，她在灯下，察觉外面有人掠过。

        宋长凌很小就进了纯阳，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世，她一直以为，他不记得。

        蔚云初揪着被角，背对他缩进去。

        蔚云初冲过去，看到的果然是他熟悉的影。

        了灯，摸黑走到床边，她挨着床沿躺下去。

        他低看着她，眼神似温柔又冰冷。

        当她到达洛阳，他正被纯阳和浩气盟合力追捕。

        之前暂住平安客栈，花蝴蝶借了她换洗衣物，已经还了。

        “谁说和我无冤无仇？”宋长凌打断她的话，脸上弥漫着深沉的杀气，“我父亲，曾经是他的同僚，他却因为嫉妒，将我父亲害死，还侮辱了我的母亲！”

        衣衫很长，一直到膝盖，但是没有下裳，空空的很不自在。

        宋长凌，怎么可能会这样的事情？

        她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出去了。

        束手无策地站了好一会儿，上冻得一阵阵发冷。

        “大局？”宋长凌轻笑起来，终于出一丝癫狂，“什么是大局？有冤不得伸，有仇不能报，这就是他们追求的浩然正气吗？我的父亲被陷害，我的母亲被凌辱，全家老少，家破人亡！下这样的恶事，却叫我为大局忍了？正义何在？公何在！”

        “宋长凌！”她终于喊出声。

        “告发？”宋长凌嘲讽地笑了起来，“你当我没有告发吗？我甚至请求浩气盟相助，可你知他们是怎么回复我的吗？”

        “换上。”

        “为什么？”她喊，“他们和你无冤无仇……”

        屋里只有一张床，没有榻，所以，他的意思是，同床共枕吗？

        宋长凌从浴间出来了。看到她站在那里发呆，他打开衣柜，拿了件自己的衣衫出来。

        屋里传来清浅的呼声，宋长凌已经躺在床上了，还给她留出了位置。

        黑暗中，她不由想起五年前，自己赶去洛阳的情形。

        看着蔚云初，他一字一字地说：“他们说，左将军现在助他们剿匪，让我为大局考虑，暂且忍耐！”

        她飞快地开了窗，从窗口出去，追了上去。

        蔚云初怔怔地看着他。

        “宋长凌，告诉我，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那件灭门血案，本不是你的对不对？”

        她有什么好矫情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见她没动，他说：“难你想冻死吗？”

        月色下，宋长凌的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路追出洛阳城。

        她总不能脱光了躺床上去吧？宋长凌就在里间！

        蔚云初拧着淋淋的衣裳，却发现自己没有衣服换。

        “愣着干什么？”他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灭灯，睡了。”

        边的男人，呼轻浅平稳，好像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

        “那你可以告发他，为什么要……”

        那幽渺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

蔚云初狼狈地爬出浴桶，顾不上浑淋淋的，跑出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