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

        卫佳筠只能一淋淋的，跟着他上，找到最近的牧民。

        她嘟起嘴。

        现在的卫佳筠，还是那个明媚照人的卫三小姐，当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沈靖州只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痛。

        她的目光，在灯下摇曳，像易碎的琉璃，带着痴意，又好像带着悲伤。

        “可是，我爹爹……”

        “对不起……”

        “真的。”

        牧民很好客，不但给他们一个帐篷暂住，还借了衣服。

        完了舞，又跟着喝酒。

        “我不是抱着你吗？”

        “而且，天色已经晚了，我们离沙城很远，赶回去得半夜夜里赶路不安全。”

        直到死了，才知，分开他们的，不是她的背叛，而是他的不信任。

        她睁着水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沈靖州被她弄得心得一塌糊涂，伸手抱住她。

        沈靖州感到心脏抽痛了一下，想起第二世的卫佳筠。

        她被他冷了十年，越到后来越安静。有一回，他在琴阁看到她，阁里是上峰送他的美人在弹琴，她就那样站在廊下听，嘴边带着温柔的笑，目光摇曳如波光。

        “不会喝酒还跟着喝，醉成这样，活该！”

        沈靖州：“你不会想就这样回去吧？”

        篝火晚会散了，喝得醉醺醺的卫佳筠，被沈靖州拖回帐篷。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

        沈靖州心乱如麻，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都揪成一团了，只能俯去吻她，一边吻一边安抚：“别哭，我喜欢你，不，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沈靖州，我很喜欢你，你知吗？”闷闷的声音从膛传出来。

        “……”

这样子怎么回去？

        “我有哪里不好？”她突然大哭，拍打着他的膛，“我这么漂亮，人也不蠢，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喜欢喜欢我？”

        外天已经黑了，牧民们聚在一起，载歌载舞。

        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偏偏背叛了他？他问了自己几十年，都得不到答案。

        烤好的羊香的，卫佳筠馋得不行。

        沈靖州牵过来：“走吧，我们去借个宿。”

        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恨，她只是在听琴。

        卫佳筠换下衣，学着牧民少女的样子把发包起来。

        沈靖州就用小刀削得薄薄的，放到她的盘子里。

        “放心。”他安抚她，“我的随从会去报讯的。”

        谁知她竟然猛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膛里。

        沈靖州叹了口气，顺从地坐下来。

        “嘘！”卫佳筠竖起手指，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回，看到卫佳筠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沈靖州带她出去，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

        那些牧民少女，看卫佳筠和她们差不多大，就拉她出去舞。

        “所以我不要喜欢你了。”她勾住他的脖子，仰起，醉眼迷蒙，“你太坏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真的吗？”她眨着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是这样抱！”卫佳筠跪起来，凑上去吻住他，“要这样……”

        看到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卫佳筠，沈靖州很无奈拿帕子给她脸。

        他听了就想笑，还没开口，又听她咬牙切齿：“可你是个混！”

        完脸，沈靖州转去洗帕子，谁知下摆被抓住了，动不了。

        沈靖州看愣了。她这是干什么？不过，这样子真可爱……

        卫佳筠摇晃脑地坐起来，拍拍旁边，示意他坐。

        话都让他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