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与他相的记忆就像清凉的薄荷，安抚了她本该躁动的神经，她感觉自己应该要想起些什么，可是，最重要的那些却如同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似的，她怎么抓也抓不出来。

        我也不想要什么东西，你只是别和他们说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你要什么都行。

        她细白的手指直晃晃指着旁边下山的路，嗓音里满满都是怒意。

        真的很怕就那么被他内藏着的野兽吞到什么都不剩。

        林秋！你别不要脸，不到就给我！

        陆生生的鞋底用力在泥地里磨，手指也紧紧扣进了掌心里，再靠近一点就能听见她嘴里发出的牙齿摩声。

        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我愿意给你什么你就接着什么，不给了你就旁边趴着去。

容纳着林秋的模样。

        你以为自己上过我就了不起了吗？

        你就是这样拿住我的吧，你知这么说我肯定会心，你也知我和那些人本来就没有什么。

        林子里的鸟不知为何突然受惊飞起来了，它们四向奔上天空的同时，远方还裹挟来了一阵仿佛冰片在口腔中散开般清爽的晚风。鸟雀脆铃似的唱和着，月光已经在夜色侵袭的那边徐徐展开，晚光与夕影交错在两人站立的那个林间，像是在给沉默伴奏。

        生生他嗓子里像掺了沙子，每吐一个字都艰难干涩，我难受，看你和他们笑和他们说话，我就难受，我快要不过气了。

        狗狗，你怎么突然就一点都不听我的话了？

        你说怎么办？

        陆生生望着他线条收紧的下颚，那天赐的好骨相衬得眉眼更为深邃。

        别试着来找我要什么东西，你一张口说那些话我就烦得要发疯，别跟我那对爸妈一样，行吗？懂事点！

        陆生生嗓音微颤着，对他朝她展开的那张密密织起的罗网屈服了。

        你都是故意的

        少女看他的眼神不很友善，明明是望的施暴者，可她却毫无愧疚与悔意。

        我不是你的！你听到没有！

        陆生生被心底那莫名情绪刺激的鼻子直酸，泪滴掉了出来。她最后还是扑上去用力抱住他的腰了，脸重重在他的口，有些恼羞成怒用力捶打起他总是那么的背和骨。

        少年盯着她脚边一株被踩歪的绿草看了足足两分钟，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我都能去合你。

        十来岁，还不知什么是恋爱，更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就心动了。

        林秋终于抬了，他眼睑下方的肉在轻轻颤抖，嘴抿起，而后又无措的松开，偶尔动一下的睫像是要出蛹茧的蝶，那些偏执的占有在与她坚强势的对峙下，挣扎的痛苦而丑陋。

        还想我在学校里和谁说话，你到底从哪里来的这种想法？

        陆生生有些糊涂了，她恍惚间看见自己好像和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个屋子里相了好多年，可下一个画面又看见自己在黄昏烈的山林里，靠在树干上拉着他拥吻，那时候她还很小，而他依然高出她许多。

        又或许，她早就开始对心底那明明燃烧着却又无论如何都看不见的烈火束手无措，只有在被愤怒和坦白撬开壳的此刻，她才敢对着他表达出了一点柔与脆弱。

        他眼间的渴望与忍耐几乎是成正比的，睫像鸦羽般，在清减的脸颊上投下来自夕阳温的剪影，他一双被她咬到充了血，从微张的里都能看出那里面密布的红色血丝，好像再着一口就会渗出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