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来的？

        林秋把羽绒服给重新拉上了，他隔着衣服抱着她，沉默地低用脸压着她的，他瘦了很多，陆生生本来就苗条纤细，一件版型宽松的衣服裹着两个人绰绰有余。

        狗狗，快、快、我要冷死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了。

        她有些吃力的又把那压没连在棚子上的门搬了回去，挡着风，拎着年货边走边打量着这屋子，眉就没舒展过。

        周围的烟花爆竹噼里啪啦放个不停，新年前几天总是这样从大清早就开始吵了，但是林秋盖着夏天的被子缩在床上却毫无反应。

        唉，这次就算她自讨苦吃吧。

        陆生生了口罩，帽子，走了一会儿，她转去把他那异常显眼的外套给扒下来，脱掉自己的白色长羽绒服给他换上了。

        好了，才四个月，你别这样，赶紧起来，躺在这等着被冷死？你能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最后实在等不到车，陆生生受不了了，眼角都冷出了泪花。她着鼻子跑过去把林秋上的羽绒服拉开，双手抱住他的腰，颤抖着紧紧贴在了他的上。

        你死了是一了百了，但我以后怎么办？

        她摸了摸他的背，发现他上凉得惊人，踩空的那一脚好像还在坠落中，她坐在他床上，解开羽绒服包住了他。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陆生生爬上他又脏又臭的床，他估计好久没洗澡了，上的味重的要命。

        问就是她很后悔，实在太他妈冷了。

        他本就没钱。

        你不早说，我又要走回去！

        陆生生等了他一会儿，在他床边坐下了，说：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光会窝里跟我耍横。

活的程度，之前攒下的一些妄想用来娶她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就像他的心也已经破碎到了即将无法修复的地步。

        最后还是林秋接住了她。

        林秋转过脸泪眼朦胧地看着陆生生，本来还有一肚子等着说出来嘲讽林秋的话，陆生生一下又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林秋又把她的衣服给捂紧了，陆生生好不容易走到路上，冒着冷风去打车，林秋看着她颤抖的背脊和冻到发红的手指，突然觉得她是真的把外人的眼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看到陆生生的时候，林秋只是眨了一下眼，然后就又侧过脸缩成了一团。

        陆生生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点，男的温到底还是要比女的高出不少。

        你邻居那对爷爷，听见我在跟超市老板打听林秋，说知你在哪，就带我来了。

        你知这里怎么才能叫到车吗？我想去、想去阿阿嚏，去找个旅馆住。

        他家有车，他儿子打工回来了。林秋晚上能听见隔有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陆生生在他腰上了一下，可惜一把肉都没到，不了愤。

        她就穿着衣和加绒的阔，看起来材很好，林秋走过去要把衣服脱给她，她拒绝了。

        棚子里隐约透着点光，能分出现在是白天，但是却分不出他到底睁着眼还是合着眼。

        隐约听到了这个上还有心。

        男人都是狗东西，可他不一样啊，他是家养的，是她亲自从小养着长大的，就算他真是条狗，那养这么久，肯定也要养出感情来了。

        陆生生满眼生理泪水地想着，要是林秋不在了，谁来和她上床？谁来对她这么包容这么好？

        别人家的狗不扔哪个犄角旮旯，自己闻着味都能找过去，你可倒好，我就走了那么点远，又不是出了国，你差点活生生把自己给熬死。

        他不动，陆生生把他翻过来，去拿了吃的给他嘴对嘴喂了点，又喂了水，大概是呛到他了，他咳嗽着终于醒了过来。

        后悔。

        你像个人就行了，不然这样走在我后面别人老看我。

        外面有人敲门，敲了三下之后，礼貌的停了一会，过了一小会儿，又响了三下。

        光看表情也不知他正在想些什么，他穿着那烂布一样的衣服，拿着她在家里收拾出来的证件东西跟着她往外走。

        没人回应，那人就自己搬开有点重的大木板，直接进来了。

        再取下自己的帽子把他的脸一遮，总算没有那么显眼。

        明明那些是她最能让她觉得痛苦的东西。

        说着她又窝在林秋怀里打了个嚏，恨不得钻到他里，用他的血来温自己。

        明明才坐一个小时的班车就能到她新学校了，结果最后还是得她自己跑过去找他，他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你住的地方怎么一个比一个破。陆生生手里的东西都没地方放，最后只能搁在了地上，她找了好久才在这棚子里找到了床上的林秋，乍一看到那消瘦的背影，她以为林秋已经变成一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