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早以前就对谁都很难产生感情，看谁都觉得烦，但林秋好像一直都用那种水蒙蒙的眼神看着她，特别专心，而且一直都乖乖听她的话，真的很像条小狗。

        陆生生从记事起就没怎么玩过玩，一直在学一些让她感觉非常崩溃的东西，父母对她苛刻到了近乎变态，对她各方面都有着极高的要求。

        那、那你怎么办？

        林秋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在另一只脚上蹭了两下，脱了鞋。

        生生他叫这两个字时嗓子沉极了，像是想说很多，但最后一切却都隐在了山林的空气与鸟鸣中。

        给他一顿鞭子，再给他一顿糖好好哄哄，就好像可以对他任何事，又可以拿他当小狗骑，又可以当洋娃娃给他换衣服，还能扮他妈妈跟他玩过家家。

        是，我想白天也能多看看你。

        我？陆生生像是对他的问题感到很不解一样，我有钱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家里很有钱，我爸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我外公迟早要把他弄上去。

        你来上学是不是为了见我？她不想他来上学有多困难，也不想知他是怎么着那么多恶毒的视线坐在教室里的，她就想知她的狗是不是为了她才了这一切。

        要是林秋能再长点肉就好了，以后没事还能抱着他玩，这么大一个人形抱枕，把他放在被窝里睡觉应该会很舒服，冬天自己就不会冷了。

        林秋的耳朵红的快滴血了，陆生生伸手揪了他两下，他也不躲，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直接按住他的张嘴了上去，对着他的耳朵吐气说话。

        到了石边上之后，陆生生下来了，她站起来都不用什么姿态，整个人看起来就变得冷清而疏离，林秋脸红得很厉害，陆生生在他面前蹲下来，好奇心很强地说：你把鞋脱了。

        林秋直点，陆生生耍够了威风，又开始对他采用怀柔手段了，她伸手摸着林秋的脸，盯着他的五官看，轻声说：狗狗，你长得其实好看的，可能因为你妈妈的基因好，你要让自己发育好一点，以后才能一直讨我喜欢，知吗？

        他们对视了一会，林秋不知发了什么疯，用力的把陆生生给抱住了，他用力嗅着她发间的香甜味，好一会儿野兽般的心才平复下来。

        她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把在超市买的那袋东西拿了过来，一样一样地往他怀里放，我给你买了袜子，短，牙膏，牙刷，漱口杯，巾，洗发水，沐浴，水壶，还有一堆文。

        穿上吧，另一只。

        放完之后，她又从他怀里把东西拿过来扔进袋子里，把自己的书包打开，将里面的零食也都堆到了他怀里。

        果然，林秋的心脏得更快了，陆生生因此感到一种亢奋，她感觉灵魂深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鼓动，那东西让她觉得的，但是却苦于找不到抒发的途径。

        你手里要有点钱，不然让买资料书的时候，一直不给钱的话老师会经常拿个本子在班上点名账，很恶心。我下周还要去县里参加钢琴比赛，要是能拿第一名还能拿不少钱，到时候再给你一点。

        他要是能一直这么乖下去，陆生生心想，她真的不介意一直就这么偷偷养着他。

        陆生生在那里碎碎念，林秋半天都没动的嘴终于开口说话了。

        林秋从她往外拿袜子就一直愣着不动了，陆生生最后又从书包里拿出十几张一百元，也轻飘飘地扔在了他那一堆早餐上。

        陆生生看着林秋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两只袜子本不是一对，有一个脚趾来了。

        可是你来看我的话，我同学会笑我。

        所以她觉得林秋真的很好玩，她就需要这样的人，就像父母对她一样，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发途径。

        陆生生低把书包扣好，又背到了肩上，站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冷清的模样，下次再给你买几件好看点的衣服穿，我不喜欢营养不良又长得难看的狗狗，你不许再去捡垃圾，别再让人当着我的面说你是小叫花子。

一口，又去摸他的口，乖狗狗，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骑在你上了，去石那边。

        而且陆生生觉得他可比自己傻多了。

        我不去找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因为陆生生的鼻息就在他耳边。

        陆生生心里毫无波澜，她伸手拍了拍林秋的，感受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用力的手，心想被男孩这么紧紧抱着的感觉还舒服。

        我还买了很多面包饼干，你早上吃吧，要不你老不长个子，撑不起我。

        好乖。

        他终于不说话了，也低得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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