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回教研室的时候。

        李蓝阙张着口型无声反问，他扬着右眉意味深长。

        何宁粤哑然失笑。

        何宁粤依旧挑拣着真相。对他们来说是最无关痛的分，对挂念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过来。”

        “这是干什么？”

        “起来一点，热。”

        他感觉她的腰逐渐在了臂弯里，温和心轻易透过衣衫，熨在他的心口。她似乎没有心思再说一遍，他也没有耐心再听一遍，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转抛到床上。

        “结婚了啊，”她喃喃地重复一遍，像是记起了某个细节，“当时，不是还有一个发黄黄的男生，一直给她写情书吗，写了好多年，不知她选了谁……还是谁都没选……”

        “你看我干嘛？”

        李蓝阙一直走进卧室，推他在床边坐下，不等他反应便手脚并用地攀到他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抱紧，努力抬脚缠上他的大。

        ”怎么说呢，选择往往就是一念之间，天平那一边稍微倾斜一点，就直接倒过去了。”

        “你还有妹妹？”

        送走俞漫后，她被红豆冰稍稍压下去的躁动已经无法按捺。

        她选了啊。

        语毕，俞漫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向过，用指背沾去眼角的。

        面对她突然的贴近，何宁粤没能领会意图，只是习惯了抬手搂住。

        她这样说着，再度收紧了拥抱。

        “对了，何博士好像还有个妹妹吧？”

        “嗯？”

        俞漫陷入了对回忆的消解中。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点点，眼圈泛起了红晕。

        抱就抱了，还有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蓝阙语调平平，假装毫无感情，却更像闷闷不乐似的。

        “你再说一遍？”

        所以，她改主意了。

        返回学院的路上，李蓝阙故意落在两人后，装模样地煲起了电话粥，却又时常要被小冬呼唤半天才能回神，耳朵它不受控制地就被前方的对话引了注意。

        何宁粤没想到话题突然到了自己上，迷惑夹杂着不爽几乎立刻显现在眉。

        姐姐肯定选了最喜欢的那个人。

        “就……感受一下我当年是怎么拆散你们的。”

        何宁粤任她拽着自己的袖口，跟着她从学院到公寓，从走廊到房间。他被胁迫了一路都气定神闲，她却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步疾，已经气吁吁了。

        还霸。

        李蓝阙在心里默默回答。

        李蓝阙拉着舅舅匆匆走出电梯。

        李蓝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僵在质问的表情上，进退两难。

        她瞪他，他又懒洋洋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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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悄悄叹一口气，回过正对上漫不经心扫过来的舅舅的眼睛，突然警觉起来。

        “你、你坐下。”

        “我不，”她断然拒绝，“热的话，衣服脱了就好了啊……”

        “嗯……那可能是远房的表妹？”俞漫特地停下脚步解释，“我们约会的时候，小姑娘也经常跟着，小小的，像个树袋熊一样黏在他上。不过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竟然对小孩子吃起醋来了哈哈，跟他大吵一架，不久就分手了。”

        李蓝阙早已失去了这些久远的记忆，又或者这些事本都还没来的及变成记忆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