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压迫的感觉却依旧没有消散。

        手掌向脸颊靠近后贴紧。

        何宁粤从没有用过这样的姿势调教过她。这大概是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他目睹那个场景之后的细心逃避。

        她强迫自己抬，握住裴殊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他的拇指缓缓抹去她的泪痕，留下一模糊的血迹。

        泪水渗入细小的伤口中，疼得发。裴殊没有收手，任由盐分侵蚀，令自己保持清醒，才不至于沉溺于她的痛苦一同迷失。

        只是到现在，她的上都是他无形的痕迹，她摆脱不了，像毒瘾一样。

        我剃光发那次，不是因为被他强了自暴自弃，她说强两个字时，假装自然却很艰难，是我妈我妈觉得我跟你在一起背叛了他

        她是一个妈妈用来讨好所爱的工。

        好像疼，好像也不疼。

        何宁粤说这句话前并没有经过思考，说完也没再细想，只是想说就说了。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她记得周五放学后将自己反锁在他的书房，脱光衣服，上拴在桌角的项圈和镣铐，趴跪在地乖乖等他回来。地毯上烟草杂糅着灰尘的气味令她生厌。他会推门进来，温柔地给她奖励，喂她甜言蜜语，最后暴侵犯。

        李玫宇的眼泪瞬间掉的凶猛，一直点，一直点。

        她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茧。

        李玫宇跪坐在裴殊间。

        过来让我抱抱。

        裴殊感觉口堵得厉害，目光从她上静静淌而过。碎玻璃散在地上，破碎的边沿形状各异却同样尖锐，悄悄向上刺出，他想到了刀山。

        将茶杯在矮几上放稳，李蓝阙撇撇嘴，攀着沙发扶手跨坐在舅舅上，然后紧紧贴上他的膛，温交时，的安心和满足将她包围。

        宁粤问过她，恨不恨那个人。

        她伏在他的膝上痛哭起来。

        但只要是她要的，他就可以毫无底线地满足。

        我觉得我就像个女。

        钟表的顿挫推着时间向前。空气中像是真的充满了泵压着的淌声。

        她不上他的一往情深，也不愿他再勉强温柔。她只要被惩罚，被痛击，被碾轧，然后自生自灭。

        我应该假装爱上他了吧，她偏过将脸埋入他的掌心，      我还得意的但是到最后，都分不清是不是假装的了。说完她自嘲似地笑起来。

理解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用木杯垫托着回到客厅。舅舅正出神地盯着钟摆，见她走近缓缓眨了下眼。

        你爱上他了吗？

        李玫宇感到眼眶酸胀而沉重，目光微微颤抖。

        两人的目光都疲力竭，溃散着交缠撕扯。

        有时这种暴包的花样十分繁多。她走过碎玻璃，吃过烟，刺穿过。

        李玫宇在这一地晶莹中看到了自己赤脚走过的画面。

        可就是不恨才可怕。

        她不恨啊。

        不可能放弃，永远都没有离婚这个选项，他带伤的那只手抬起，指背将她的发丝理顺，可以恨你折磨你，一直到我们互相报复得没力气了，抵消了，就和解。

        你放弃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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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力过了，但是好难，真的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