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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叔叔好心送回你的钱包，

        疼痛程度明显是夸张装演，安度没见过他那么丰富的表情，“噗”一下破涕而笑。

        避开影响他的“源”，冷却两日，陈沧才调整如常。

        他从她聒聒不断中提炼：“洋洋又是谁？！”

        陈沧感觉空气都要凝固，眼睛瞥去天上，加热过的赧意自心脑外涌，借暑气不适的理由，他闭眼：“我痛，先回家了。”

        四下茉莉花开紧簇，香气甜醇，怎样也掸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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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俊秀眉眼难看地堆在一块，皱巴巴的像个小老，持续着变形。

        她不肯“悔改”，陈沧也追究不放：“除了‘洋洋’，你还亲哪个弟弟？”

        安度脸更红，握拳：“你这种假弟弟，我不亲了，永远都不亲了！”

        后来安度再见他也没谈起，两人像是都忘了，今天再提，他忍不住要好好说。

        安度挥手，“没关系的，我们诚实说，不会骂的！”

        她恼羞成怒，抓起陈沧手腕就咬。他龇牙忍痛，等她发够了才小声抱怨：“傻子野兽。”

        安度本意只作调侃，寻他开心，被他严肃语气一慑，气也被激出，“不亲就不亲！我亲娃娃，亲雅雅，还会亲洋洋……”

        她瞎改顺口溜：“小气包，卖面包，陈沧只能吃辣椒！”

        陈沧笑笑，“我们快回去。”

        “知啊！我又不是幼儿园小孩！”安度咬着雪糕棍，“小姑娘换衣服上厕所洗澡男孩子不能看的！”

        “晒的。”陈沧答，往镜一瞟才发现自己脸红不退。他将脸埋进洗脸池，打发母亲：“妈，我睡一觉。”

        “亲，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意思。”叫她全名肯定没好事，安度不示弱，反向教育他，呛：“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凶什么凶！我就爱亲弟弟妹妹！”

        安度不搭话，抽耸鼻子，扭不看他。

        树叶盛不全日光，透漏几束，小麻雀叽叽叫着，安度嘴巴眼睛都笑弯，一派舒展的明朗。她认真地只为“扯平”，纯粹以为这样可以解决他的情绪。

        “安度你知亲是什么意思吗？”陈沧问，他三五下嚼尽甜筒脆，狠狠地吞，“不要乱和别人亲来亲去！”

        “关你什么事！”安度憋红小脸怒瞪他，雪糕棍上留下几个气结的牙印。

        她脑瓜转转，再迟钝也知在他那儿“亲”不算光彩乐事了，反反复复提，好像是什么笑柄。

        安度哼答：“一个五岁的弟弟！”

        她拉起他，傲色一摆，给台阶地说：“嗯。”

        陈沧静和：“你知男和女的区别吗？”

        陈沧牵住她连衣裙腰间绑带，旋拦在她跟前，倒着走，“我保证不对你大声了，好不好？”

        陈沧深一口气又吐出，声：“安度你八岁了！”

        安度眸心水意上蹿，抹一把眼睛甩就跑，“你又啰嗦又小气，还爱笑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

        “闷葫芦，小气包，啰嗦鬼，随你说——嗯！”陈沧没看路，脚跟压到一不平的水泥，侧向一崴。

        手腕内侧留下少许她雪糕的糖分，微黏，绷着肤，还有别的地方。

        她爱摆列“成熟”，喜好“话语权”，比如乐于当姐姐，以年龄优势获取别人的顺从；但男女意识极度匮乏，发展迟缓。

        两个脏兮兮的小人坐在方长餐桌尾，各执一份纸笔，按易美珍“分别招供，不得交”的方式述写事实。

        陈沧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低垂着。杨晓岚发现他异常，探他额间，问：“沧沧你是不是发烧？”

发往耳后挂了又挂，人凑近他，点点自己的脸，“那你亲回来。”

        五块钱的筒是店里最贵的雪糕，安度钱不够，明明可以买两种同样便宜的，但她没有。

        陈沧将早该扔掉的筒纸压平放进口袋，快步追上，“我不是凶你。”

        安度目送他一会，抚着麻雀：“陈沧哥哥今天好奇怪。”

        她事称得上自我，哄人手段稚拙，但总是把最好的分派给他。

        天光还明，裴宅没开灯，张姨在后院浇花。陈沧和安度在玄关角落微作整理，偷摸着商量：“还好没回来，赶紧洗澡。”

        “裴安度你就知这个？”灌输传授非他所长，陈沧几度抿，语句都变笨，最后按按额心，抬了抬音量混：“反正不要乱亲别人，弟弟妹妹都不要，影响不好！”

        陈沧一停，倏忽笑了，撤去剑弩张，换一副嘲讽口吻：“今天我叫你‘姐姐’，才躲过保安追杀。”

        陈沧不太放心：“发现脏衣服，问起来怎么办？”

        “你怎么知我不骂你？”易美珍出声，自客厅书柜暗侧走出，“你们两个小鬼今天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