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陈沧诧异。

        安度心里明快了，咬着下笑，“和好”来得容易：“我们是朋友，明天还一起上下学好吗？”

        安度双眸盼，棚明辉入瞳中，半扬下巴，他答应。

        *

        一次上课走神，在书本夹页画两小人，被语文老师委婉地点名批评。

        安度没接话。片刻，她深一口气，问：“陈沧哥哥，你是不是和别人玩得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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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14，并完了，想好的内容分下章。

        儿童尚不太能自主坚持某件事，朋友相更是，认识到这一点，安度便没再指望他把她放在多重要的位置。

小侧影，陈沧向路边张望，神情冷淡，看上去不好接近。

        他笑着摇摇粉笔盒，“谢谢，我自己也可以。”

        被引的又不止她一个，有了新朋友，很快就会把老朋友忘掉，她幼儿园经历过，明白这是常态。

        安度对他不如之前热忱，看到他表情总不太自然，他想过几次，最后把原因锁定在：因为他的手受伤，造型瞩目，连累她背负了一些沉重的愧疚感。

        “就是……”安度抿抿，风扫枯叶，和水泥地刮出“嚓嚓”响动。

        两人并排落了后座，陈沧想到王伯的称呼，倏笑出声，启：“大小姐。”

        *

        “陈沧哥哥？”

        有时路过他班级窗口，陈沧周围没缺过人，男生女生都有，关心他手怎么受伤，或是关心他前校如何。他同桌是个可爱的女生，会主动替他打水。

        安度更高兴，抓着他手摇一摇，“好呀好呀！”

        车停在陈沧家院门前，屋灯还没亮，和天地成一晦暝。

        刚才的停顿并不是迟疑，他展笑：“好。”

        育课和课间，他不是留在教室就是坐在旁边围观，哪有“玩”这回事？而且她口中的“别人”，他甚至对象都不知。

        陈沧眉间轻逡，口袋里的钥匙，突然不是很想回去。

        他观察力好，适应也快，不需要她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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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其他小朋友爱咋呼乱动，即使站姿很放松也保持正肩平，同样的校服，上了他的就是比同级学生卓然。

        陈沧看过来，她和他目光交接，安度应一声王伯，说：“伯伯等一下。”

        丢了脸，安度回程没有声音。

        前几天第二节课大课间，安度和他在走廊偶遇，他替老师到教室领粉笔。

        安度扭，表情羞赧，小声解释：“伯伯以前在香港，他习惯这么叫。”

        路过一泥石堆，陈沧忽地了然她此前诘问，盯住她眼睛，说：“我没和别人玩，只有上次和你玩沙子。”

        陈沧还在笑，她见得少，凝看一会又撇开，轻捶他肩膀，“你也是大少爷！”

        小学生?

        陈沧点，“他们应该快到了。”

        童言稚语逗乐王伯，他边开车边：“每天都可以，我接送。陈沧少爷爸爸妈妈工作忙，也不用急着早出晚归。”

        *

        裴家司机王伯按两下喇叭，冲安度招手，“大小姐。”

        王伯等久了，接到易美珍电话指示，下车对陈沧笑：“陈沧少爷，你爸爸妈妈路上堵车，太太吩咐我接大小姐和你一块回家。”

        她兴致说要带路，结果走错方向，还是陈沧看教学楼标牌才找对地方。

        女孩心思难猜，现在是个缓和的好机会。于是他晃了晃小臂，对她笑笑：“快好了。”

        安度朝陈沧走去，抠着书包带，“你又没等到叔叔阿姨吗？”

        未有过的强烈失落感从何而来，她也说不清楚。

        没法忽视，安度脚步一停，踟躇着要不要上前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