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声音极轻，混在略带讥嘲的笑声里。

        “嗯。”安度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应声如蚊，垂下眼揪他衣角。

        陈沧有个白月光，她也有个“初恋”，还有个虽然令人不适，但天上掉下来的前男友。

        “啊――！”她不经意抬眼，忽地尖叫一声，一张青面獠牙的脸扑面而来，影像在她面前悠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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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度没注意脚下路面不平有一块突起的石，一个趔趄往前冲去。

        他迁就她的步速，“抓那么紧，袖子被你扯坏了。”

        陈沧差点被她带摔，后退一步，长臂捞住她的腰，声音低低，“一点长进都没有。”

        “斤斤计较，坏了我赔一件给你。”

        陈沧弯弯嘴角，“承认自己胆子小也不丢脸，别逞能。”

        安度最讨厌他借题发挥说她工作，辩驳：“陈总监，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游戏里是第三视角，能一样吗？”

        地面和岩上的灯光模拟游戏里的鬼火，红蓝相间地向各个方向探，鬼魅的息和贪笑渐近。

        “你说什么？干嘛那么不屑？”安度的听觉都被嘈杂的鬼哭狼嚎占了大半，决定和陈沧聊天排除这种不安：“那个小男孩很好的，我宣布他是我初恋，就是现在不记得名字了。”

        “初恋？”陈沧笑意更，“连名字都不记得也能叫初恋？”

        “这什么玩意？未免也太真实！”安度手捂口，默念：“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

后手脱臼了也不知谁害的。”

        说罢陈沧微俯，鼻息和她的交缠在一块，“不如你求我，你求我我可以背你。”

        “……”安度想也没想，在他嘴上咬一口，推他，“我有脚，快点走！”

        “投影而已，你自己写的方案，你忘了？”陈沧挪动一步，挡住她的视线，“炼狱池游戏里也差不多这样，安总监对产品不够了解啊。”

        “不行，这必须改进，”安度四下望望，旁边的岩石还有仿真的蛇绕行，她立刻弹开一段距离，声音都打颤，“这地方应当坐车游览即可，亲自走太折寿了！”

        陈沧一愣，摸摸上的牙印，再开口声音得像沙，“别怕，我在。”

        内寒气人，干冰制造的气自四面溢出，前方云雾笼罩，迷障重重。

        这么想着，她心里微妙地平衡不少，继续夸张地放大模糊失焦的记忆，“那个男孩经常和我一块玩儿，捉蝴蝶捉虫子，还会合我过家家咧！”

        安度心慌，也不和陈沧说话了，老实地由他带路，盯着脚下前行。

        “坐车验会大打折扣，何况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