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别那么客气。”
这一刻,牧远生出了恐惧,洛笑笑的样子实在太像要去寻死的人了,那种决绝,就仿佛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留恋。
洛笑笑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已经顺手的接过了白依依递上来的剧本。这是宋雪柔的剧本,纸质还很新,黄子衿的台词只是简单的标明了一下而已,可见她对这
戏有多不用心。
不过看着宋雪柔这么主动的让出位置,洛笑笑也不好说什么,裹紧了羽绒服往城楼的护栏上象征
的靠了一下,就算是坐下了。
“我自幼不受家人待见,长到十六岁就
替姐姐被送入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如此了,可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洛笑笑扬起眉,一脸玩味的望着牧远,低声调侃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
下去吧?看来我的演技可以出
了,下次我也去面试个角色试试。”
“一切始于这角楼,就让一切再终于这角楼吧,既然你先背弃了承诺,也怪不得我绝情。”
说到最后一句台词时,洛笑笑不禁有些哑然,许是想到了自己与弟弟之间的往事,她的心情变得有些糟糕。
洛笑笑决然的摇了摇
,眼中的情绪皆化作了冰冷的漠然,她就那么望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看着什么陌生的东西。
“那真的是个意外,听话,你先下来好吗?”
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她不禁暗暗咬住了后槽牙,现在想要拒绝也不行了,原先因为宋雪柔而不满的人都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要是她再拒绝,恐怕这些人的怨气都得冲她来了。
“从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
洛笑笑瞥了一眼手中的剧本,倚靠在栏杆上的
子微微发颤,苦涩中带着些绝望的笑声,随着风声沁入每个人的骨髓。
如果她不说,洛笑笑原本也没打算坐到城墙上去,这冷风天的,谁愿意在风口冻着呀。
“你还记得这座角楼吗?”她目光空
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年
中夜宴,我们便是在这里相遇的。”
宋雪柔故作贴心的从城墙的围栏上下来,冲洛笑笑
了个请的手势,“你没吊威亚,就靠城墙里
坐吧,别太往外,危险。”
“我知
人不能贪心,能遇到你,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泽了。”
瞧出她神色上的变化,牧远立刻接过了台词,毫无痕迹的抹去了她之后的大段对白。
一片寂静之后,白依依带
先鼓起了掌,周围的人方惊醒过来,纷纷附和着。
洛笑笑深
了一口气,忽然转
望向了城楼外的天空,风卷着她未扎紧的长发,在空中飘扬着,显得她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像是随时会被风
走似的。
“洛笑笑!”
明明是关心却死活不肯承认,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还像个青春期的小孩似的。
随着方小雅喊了A,洛笑笑也放下了手上的剧本。
“宋小姐毕竟是专业演员,帮她找感觉实在是谈不上。”
“所以你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要娶她
正妃的时候,你背弃了与我的承诺,封她的儿子
太子的时候,我都不曾怨过你,可我们的孩儿只有十岁啊,你怎么能就任由姐姐害死他?难
只有她的孩儿才金贵,我的孩儿就活该如草芥吗?”
洛笑笑轻笑着,
合的微微点
,“遵命,我去房车里候着您。”
“你像天神般将我从泥泽中解救了出来,你教我诗词歌赋、谋略兵法,带我骑
箭、修习武艺,你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个无用的黄子衿,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曾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几乎是在她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牧远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胳膊,那力
重的,仿佛要掐进她的肉里。
瞧着她那副凄苦的模样,牧远的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几分刺痛,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甚至觉得洛笑笑并不是在演戏。
洛笑笑嘴角勾起,仿佛是回忆起了过往的美好,可那弯起的眼眸却因为经历了太多苦楚,而变得晦暗,瞧不出半点欢悦与生机。
“我是看你面黄肌瘦的,万一被风
下去造成事故,会影响剧组开工,”牧远皱着眉
在她的提醒下松开了手,“你去房车里等我,别在上面呆着了。”
不过,她毕竟是来给芳菲
替的,依着她这样的
子也确实不会为此下什么功夫。
所有人站在角楼的过
里,静静的注视着洛笑笑,那副毫无生机的模样,让他们都不禁屏住了呼
,没有人想过,一个经纪人也会有这样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