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儿怔了怔。

玲珑停下了步子，没有看她，只盯着门上的雕花纹饰。

玲珑缓步上前迈出四五尺，离开柳如儿有些远了方才淡淡说：“我不过是想让你办事。你行就行，不行我找旁人。至于你是通过什么手段、什么办法，无需问我，也不该由我来决定。依着你刚才的话来看，我倒是应该直接去寻那何账房了。既然他本事那么大，我直接寻他就可以，何至于和你合作？”

她脸色变了几变，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没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勉强笑：“您真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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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拂袖而去。

“若您想拉拢他，有我呀。”柳如儿旋坐到了玲珑边的椅子上，哧哧地笑着，“那何江保肖想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只不过我一直没让他得逞。倘若小姐肯的话，我就搭上他这条贼船。”

“好。”她说，“我答应你。”

玲珑考虑了下，说：“为什么这样问。”

慢慢转，她朝柳如儿勾了勾角，“这样看来，柳姨娘倒是那个多余的了。”

忑，面上却不显现，着发梢地笑着，问：“小姐想不想拉拢他？”

不过她还没走到门口，柳如儿就紧追过来。

玲珑细观她神色，确定她这次是真情实意地说了这番话，绝无半点虚假，遂轻点了。

她知郡主不好糊弄，也知郡主自幼跟着郜七爷长大，是个最言出必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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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儿猛然站了起来，俏脸上阴霾初现。

虽然心里早有防备，知长乐郡主是个有主意的，可是柳如儿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少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居然那么不好糊弄。

“多虑不多虑我不知。”玲珑忽地敛起笑容，眼神凌厉地望着柳如儿，“我只知柳姨娘在赵宇和程九跟前断然不敢如此，所以才寻我来这笔‘交易’。思来想去，不过是欺我年少而已。”

柳如儿没那个胆量拉她衣裳，只能拎着裙摆跑快一点拦住了她的去路，急匆匆地说：“郡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才没有全说实话。”

玲珑这个时候方才朝她望了一眼。

她悄悄观察着玲珑的神色，等着玲珑的回答。

因为紧张和后怕的关系，柳如儿气吁吁，压低声音急切地：“我刚才说错了。我和那何江保其实……其实已经有过几次‘私交’。我原打算着借了他的力量出府去，后来才发现他居然是大皇子的心腹。这样一来，我怕自己更难出去。因为他就算会同意我近，不代表他会为了我去背叛大皇子，让大皇子放人。要知大皇子很少让女人进府，但凡进得去的，就再也出不来了。我原想用我的自由来交换郡主的一个承诺，谁知郡主料事如神，我、我……”

于是柳如儿低垂着，扶着膝盖缓缓跪到了地上，哽咽着言辞恳切地说：“我愿意帮郡主事。只求一点。事成之后，郡主保我一命。我想隐姓埋名离开大皇子府，离开京城。”

这一眼里，没有蔑视，没有鄙夷，只有平静。

柳如儿是真的急了，说话愈发语无次，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这般的平静给了柳如儿莫大的希望。

谁料玲珑却是轻笑了声，答非所问地说：“柳姨娘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