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玲珑浅浅笑着，“我还以为咱们店几代人凭借着‘诚信为本童叟无欺’赚来的这百年声誉。却不料，是王掌柜的一个人撑起了这一家店，是王掌柜一个人凭着‘看人下菜看衣卖货’生意打下的这百年旗号。今儿倒是长见识了。原来，在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能如此独当一面了。果然不愧是店里的‘老’人。”

伙计们偶尔有两个跟着笑的。

这回伙计们有七八个忍不住了，噗噗地笑声直冒。

略一停顿，她微微笑：“那我就不用你们了。你们走吧。此生此世，我再也不会聘请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伙计们讷讷不敢言。

“寺丞？”玲珑轻笑了声，侧问程九，“快让人查一查，大理寺是哪个寺丞这么没有眼力价，左的那位还是右的那位，竟然和这种人一起饮茶，也不怕玷辱了茶香。”

二十几名护卫鱼贯而入，走进店铺，分列在店中两侧。各个虎背熊腰目凶光。

玲珑今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来了。既然决定在今日整治好这家铺子，自然要有所准备。

唯有王掌柜自己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干巴巴的，十分空。

“拿开你的臭手。”

王掌柜扬起红的手，哼笑：“不瞒你说。若是没了我们，这个店恐怕就开不下去了。您也不看看这店里的东西，哪一个不是凭着我的人脉进来的？哪一个茶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最新最好的茶送来的？没了我，您指望什么？哦，一个空店名？”说罢哈哈笑出了声。

“其实我也很看不上你们。没个规章制度，账目亏空甚多。理零散，无人热心事。”玲珑语气轻快地：“既然你们这样看不上我，不肯诚心听我的话。我又瞧不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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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了看程九那脸色黑沉如墨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他们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消弭无踪。

人，可被她眼风扫过的那些人，无不觉得她神色凛然，很有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王掌柜却一脸不屑，嗤了声：“雕虫小技。”他低掸掸衣衫下摆，哼：“不瞒您说，大理寺的寺丞可是与我相熟得很。平日里没事儿了经常一起饮茶。您这样兴师动众，怕是不好吧。”

看到这些护卫，伙计们吓得直打颤。

王掌柜上前欺近半步，抬手指着她，“你简直不识好歹！我看你年纪小刚刚接这些才――”

程九脚下一转去了玲珑跟前挡着，冷笑着呵斥：“就凭你这种不识好歹的老……家伙，也这样和她说话？！”

她讲着这些话的时候，掌柜的半弯着子捂着手，看似姿态恭敬，神色却相当的不以为意，甚至还带了些倨傲的笑意。

“我知你看我年纪小好欺负。”玲珑走到陈列的茶叶旁，轻抚着柜上物品，“也知你们在店中多年，自有一套行事法则，我说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不对，我少不更事，我不懂得行规。”

玲珑见状，了然，抬手啪啪啪拍了三声。

啪地一声响，王掌柜指过来的手被人猛力拍开。

王掌柜回怒瞪他们，指了那几个笑的，说：“还不赶紧去给小东家端一杯茶！”

伙计们忽地脸色铁青，面面相觑，不敢笑也不敢动了。

王掌柜捂着红的手呲着牙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