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让卫澄之鸡疙瘩掉了一地。

        “是嘛……”卫澄之似乎总是猜不透她想什么，一开始以为她借练剑为名接近自己，后来以为她会一辈子待在自己边，魔域再见时又觉得她会最终在魔皇边停留，其实都不是的，她什么都想要，也有本事要得到，比如把魔皇气得够呛却还想着她这种事，一般人本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去了。

        “不要以己度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心里只有剑。”白千羽摇了摇觉得卫澄之的手下实在太惨了，城主简直就是恶魔啊。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卫澄之，发现他也没出现眼睛充血，浑冒黑烟那种坊间盛传的症状，只是拳握紧、青暴突、嘴角抿得很紧。观察了两秒，白千羽用手指戳了一下卫澄

        “你练剑不，并没有我想象的长进这么多。”卫澄之的开场白差点让白千羽笑劈，难怪范九徵他叫剑疯子。

        “唉，问我佩剑趁手吗，也比这个好啊。”白千羽笑得无奈。

        她本事大，谁也别想留住她，只能希望她那天忽然想到自己施舍垂怜。

        “我并非心里只有剑，我心里还有你。”这一击直球倒和卫澄之当初的告白一样，来得没没脑的，白千羽又笑了，卫澄之有些气闷，一屁坐在桌前，看似随意地倒茶，结果茶壶里压没水，堕魔之后怒气总会因为小事而发，他尚不能像魔皇和景儒衡那样很好地控制魔气与怒气，平素一个人、或是与手下在一起时还好说，今天当着她的面绝对不能失态。

后再陪他久一点的，大概。不过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心境早就变了，假设永远都是不存在的。

        想见她，想再见她一面，所以要活下去。

        卫澄之“砰”地一拳敲在台面上，可怜的桌板从他的拳周围裂开了几细，白千羽接的魔人虽然不多，却也看出卫澄之目前的状况，比起怒气上就出去杀手下魔气的某些魔人，卫澄之别提多有毅力了。她一点也没在怕，倒不是她圣母，但就武力值来说，卫澄之就算狂化了也赢不了她，就算剑术比不过他，她还会用法术啊。

        “嗯，是我问的不好。”白千羽笑着换了个问题，“这个城池的魔人应该不会像你训练徒弟那样被你弄这么狠吧。”

        醒来之后，脸上长出了魔纹，杀戮的渴望潜滋暗长，他的理智尚未完全出逃，作为名门正派，他应当自尽，可是……

        最后，她还是跟在自己后走进城中，卫澄之将她安顿在自己所居住的宅子里，这里并没有原来城主所居住的所那么富丽，也许是经历过破城才会变得如此衰败。

        卫澄之扬了扬眉：“当初你都能承受得住的训练强度，这群大男人没问题的。”

        卫澄之知自己当初心灰意冷，将剑输给了支茂，因此不论白千羽到底从谁手里得到的佩剑，他都不想知：“不想。”

        还是白千羽打破了沉默：“佩剑很趁手。你不想知为什么又到我手上的吗？”

        在堕魔的瞬间，卫澄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很陌生的状态，仿佛所有被压抑的感情都像洪水一般奔涌而出，许多情感令他自己都很陌生，它们推着他往深渊坠落。随着情感水的消失，愤怒、嫉妒、恶意、杀意淹没了他，理智变得遥不可及……

        白千羽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不该指望满脑子只有剑的人会聊天，背对他的卫澄之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才说出了这句，果不其然冷场了，待到他推开门回过，才发现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