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扎步的时候就细细回忆自己究竟哪里开始出了问题，在下一轮用相同招式对抗的时候使出相同的招数看对方如何化解。

        晚上入睡也不安稳，凌晨总是被自己冷醒，原是被子给踢掉了。

        第三四个月开始，白千羽一周里也能胜一两回，她脸上总算不如两个月这么严肃了，在获胜的时候出了小狐狸一样得意的笑容，加之她散发出来的甜香，总会引得与他对战的男弟子脸红耳热。隔天这名弟子总会被换成另一位，到了后来白千羽面对的对战弟子清一色都是女了。

        白千羽有点烦，倒不是说她觉得女弟子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她明显感觉到换成女弟子无非就是两个原因，卫澄之怕他勾引万剑山男弟子，或者卫澄之自己心里不爽。

        第三年，白千羽上午的基础训练照旧，下午对战时的招数已是不拘于剑谱的那几页了，她明显感到自己在对战时被纠正了从前的不少错误，可还是愉快地被打趴了。

        果然到万剑山来集训是最有效果的，白千羽沉浸于自己进步的快乐中，刻意忽视了卫澄之的纠结，毕竟攻略他不过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工作。

        白千羽有好胜心，但是被打趴了也不会气馁，每一天她对战时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跃跃试，卫澄之每每同她对上视线都会别过去，他想起了几百年前的自己，与剑尊对战落败数十次、数百次之后，再次面对同样的对手，他的眼神就已经失败了，但是她不会，就算本年度毫无胜率可言，被罚了不知多少的步和基础练习，她还是跃跃试，仿佛这一把她肯定不会输。

        第四年她终于赢了，结果隔天对战人的水平又高了一截，白千羽只得再次被打得扎步。

        唉，上肌肉要不匀称了啊啊啊啊啊！白千羽边拉伸边在内心咆哮。

        约莫是第六年的某个晚上，卫澄之取了木剑站在白千羽对面，照旧惜字如金：“你攻过来。”

        白千羽有心试试自己与卫澄之还有多大的差距，招式缜密细致、绝不贪大，卫澄之只防不攻，他的剑招如水，然而挥刀断水水更，白千羽愣是破不开，她心念一转剑走偏锋，却被卫澄之轻轻架开，明明看起来他没用多大力气，白千羽从虎口到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最后竟得握不住剑。

        他冷冷地评价：“你还差太远。”

        白千羽抿着嘴，从牙里挤出：“多谢师父赐教。”捂住肩膀用左手捡起木剑，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卫澄之好歹练剑两百多年，她妄图超越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可还是止不住地对自己有些失望，还是目光短浅，妄图走捷径啊……

        她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剑挂到墙上，开始温习高阶的剑谱，专注得完全没注意到窗外月下卫澄之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