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熤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就又一下子布满了疑惑：“谁说我扔了？”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褚熤一脸难堪。

        把她放到医务室沙发坐下时，无意间透过她的领口看到里面的春光，他更是呼急促心加快，要不是那天穿的是宽松的子，要不是那天她已经疼得顾不上许多，只怕他间的异样早被她发现了。

        握着门把的手慢慢垂下，褚熤顿了顿，转走回沙发，无力地坐下。

        卫凝然静静地看着他，笑着笑着，眼泪却又得更凶。

        所以，这些年她受过的所有委屈，所有的心酸与痛苦，都是她活该，都是她自作自受。

        他知当着其他同学的面不能驳人面子，所以准备趁没人的时候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赵媛她们都说亲眼看到你用纸巾包着扔了。”

        那三块巧克力他视若珍宝，一直不舍得吃，后来被裴骏和阮皓看到了，非要跟他平分，他死死护着不让动，还被那俩人臭骂了一顿。

        “那你……那你为什么要扔了我给你的巧克力？”

        褚熤想为她拭去泪水，她却倏地起冲进了卧室，留给他的，只剩一冷冰冰的木门。

        但也正因为这样，从来不爱吃甜食的他，被人以为尤其酷爱巧克力，那天下午吃完饭回来，趁着教室人少，一个大胆的女生甚至直接了几块巧克力和一封信给他。

        平时出现在他梦中的，都是模糊的影，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努力回忆了一下十年前的事，褚熤痛苦地合上眼。

侧过，紧紧抓着她手臂，“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从高一开学那天开始，就一直是你，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忘不了的也是你，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别人。”

        今晚，注定是他们备受煎熬的一晚。

        他怎么可能舍得把她给他的东西扔掉？

        他觉得那是对她的亵渎，明明她在他心里是最美好最纯洁的存在。

        那天明明情况紧急，明明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可在匆忙背她去医务室的过程中，感受到她柔的脯在他背上不停摩，他居然控制不住地起了生理反应。

        谁知阮皓往两人桌里放了盒牛，牛不小心倒了，得一桌子全都是，那几块巧克力自然不能幸免。

        他觉得自己和那些私底下用龌龊的语言评价她材的男生一样肮脏。

        整个过程，他得悄无声息，本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更没想到，会传进卫凝然耳里，而且还变了味。

        真相如此简单而可笑，卫凝然却整个人都呆住。

        这是他们从前胆怯懦弱又自以为是的代价。

        门已被关紧，他本打不开，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她大哭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那天晚上他还梦到她浑赤地躺在他下，等他醒来，子和床单了一大片。

        褚熤只能把东西扔了，又去商店买了一模一样的，连同那封信一起还了回去。

        那几天，他都快被自己疯了，哪还敢接近她？

        “你有！”这两个字一出口，又全都化作满腔的委屈，“那天背我去医务室后，你就一直避着我了。”

        “卫凝然？”

        唯有那一次，卫凝然赤的和诱人的容颜都无比清晰。

        她想，更可笑的，应该是她自己。

        见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褚熤心里一紧：“怎么了？”

        卫凝然愣愣地看着他，泪水再次从脸颊过：“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不是嫌弃我吗？”

        这要他怎么说？

        他不是没梦遗过，也不是没过春梦，可那次跟以往都不一样。

        可是第二天一看到她，他就又忍不住想到了梦里旖旎的一切，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想，反应却又感而诚实，有时甚至只是闻到她上淡淡的香味，他也会不受控制地起。

        “我没有……”

        她那感而脆弱的自尊心，那不堪一击的骄傲，以及连质问一句都不敢的懦弱。

        听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完，卫凝然一时间都不知该窘迫还是该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