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副驾驶座上的袋子，卫凝然无力地叹息一声。

        那天刚好是卫凝然十七岁的新历生日，只是一开始并没人知，是一起吃完晚饭后，带队老师把统一保的份证还给大家时，有同学无意间发现的。

        大多数的甜品吃起来其实也就那样了，素来爱吃甜食的褚熤也不知尝过多少种更好的味，除了她这样执拗到有些病态的，又有谁会一直记着这种鸡蒜的小事？

        本来大家是要一起住学校定的酒店的，可褚熤嫌酒店卫生不好，不愿意在外面住。

        之前买的那些给了褚熤，也不知他还记不得是十一年前那个味。

        那是卫凝然生平第一次，踏入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豪华别墅，褚熤的家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又漂亮，却也让人不自主地生出距离感来。

        竞赛结束那天是周六，学校定了周天的早上由带队老师带着大家回桉市，所以那一天，大家继续住在褚熤家里。

        小时候在乡下能接到的零食种类不多，卫凝然最常吃的就是糖果，结果吃多了坏了牙，后来她便不怎么敢吃甜食了，可这家店的某两款杯子糕是例外。

        卫凝然至今都还记得，那个糕特别好吃，比她以往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美味。厨师说褚熤爱吃甜品，他平时没少给褚熤，所以手艺一直很不错。

        “很抱歉，那两款都已经没有了，您要不要试试这款？这是刚刚老板才研究出来的新品种，跟您最爱的那两款味也很像。”

        虽然他家就在桉市，但带队老师说参赛的学生必须统一行动，学校得为他们的安全负责，无奈之下，褚熤只能邀请大家同他一起，住去了他在桉市的家里。

        想了想，她又觉得自己可笑。

        那时是高三上学期，她和褚熤，还有学校里几个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从桐城前往桉市参加英语竞赛。

        褚熤自然也知了，所以他让家里饭的厨师给卫凝然了个糕，又和大家一起为她庆生。

        卫凝然来得太频繁，每次买的都是那两款杯子糕，店里的人也早就记得她了。

        看着那款新出的产品，她笑着点点：“都帮我包起来吧。”

        不同于那些规模很大的连锁店，这家店据说只是老板随意开来练手艺打发时间的，但味还不错，回客多，因为每天的东西数量有限，有时候想买只能早点来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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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她又忍不住把车开到了公司附近那家甜品店。

        要不是有蒋遥的外套在里面，她绝对会让褚熤直接当垃圾扔了，也好过前来面对他。

总觉得好像也没掩饰住这份尴尬，跟谁说话都可以利索，唯有在他面前，永远学不会从容。

        因为那味，像极了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在褚熤家里吃过的生日糕。

        但卫凝然心里清楚，让她难忘的不仅是味，那更是她十几年来念念不忘的人，给她过过的唯一一个生日，也是她人生中最有意义的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