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灯绿了，门打开。

        程见的大脑。

        她的左眼内充斥着盈盈的蓝光，就在这一刻，她已经彻底攻溃并接了苏西的系统，偌大的诺亚与全球各地的天眼此刻都反馈到了她的神经思维，苏西的声音就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片焦土被炸得更为面目全非，而曾经存在过的天才，疾病，望，此刻也都浮游般的跟着硝烟与火光回归天际。

        安全系统的最后一防线也从内被彻底反向击溃打乱，程见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

        季清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寒冷。

        克莱拉和所有人都神情复杂地看着正在打开中的大门，那种反客为主的差距感一时间不是一星半点的强，明明诺亚就是他们的地盘，可现在克莱拉却产生了一种在达尔城里畅通无阻的强烈被放水感。

        季清和正想说些什么，可此刻耳边仅存的唯一一枪炮发声已经朝他迅速冲了过来。

        学长，你输了，苏西的控制权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你。

        被摧毁到极致后的一切，总会以更灿烂壮丽的方式重建，而被大自然保留至今的生命，也即将呈现更为璀璨的智慧之光绽放文明之美。

        而当季清和在直播中看到诺尔被克莱拉一行人成功救出，那个带套的恐怖分子直接被当众斩首后，整个人都已经懵了。

        上一次产生这种错觉时，还是几年前她带着程见深入地下几千米却没有发警报的时候。

        程程见？

        取消指令执行中，倒计时，十，九，八，七

        许尉放下枪，抬望着天上无数已经安静下来的天眼，五指并拢，朝着远方的恋人与战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眼前的虚拟镜片还未消失，说话声音都开始有些气到发抖，苏西！你在搞什么鬼！那扇门的通行权限只有我和赛恩才可以有！

        这大概是属于战友之间的交，他们并肩，誓死捍卫国家与荣耀。

        已读取您的指令，即将取消季清和的能量防御场。

        学长。

        许尉还在战争状态，就像他现在的那如钢铁般坚的肤也可以被天眼的强攻打穿一样，他没有一刻放弃突破防御场，让季清和被大功率能量炮炸上天。

过！

        但是苏西却已经不再回应他了，他的眼前，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出现了远被血糊了眼、正举枪准备瞄准他的许尉。

        无数的情况被瞬间扭转，原本冰冷给人无限压迫感的天眼，此刻似乎变成了正义使者，开始降下天罚守护众人。

        程见笑了，右眼内还有着左眼所没有的充满情感的微光。

        她在这一刻同时回应了克莱拉请求开门的要求，解决了各地战场被野兽人与迫击炮阵围攻的紧张战局，甚至还一炮打死了即将趁乱强暴少女的恐怖分子。

        这种寒冷是整个世界突然降临的安静带给他的，一切轰炸声像是都停了下来，天上漂浮着的天眼都密密麻麻地看着他，熟悉的温柔女声传达到了这座城市里。

        季清和在迷惘当中转过，面对着即将终结自己生命的那一炮，突然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恐惧。

        一切终将告一段落，就像今晚的骤雨已经停歇，而月亮也早就已经在夜风的裹挟中高高升了上去。

        许尉不想听他和程见多说一句话

        所以，在天眼反戈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就想到了或许又是程见的手笔。

        哪怕那句话是他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