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十班，晚自习。

        蔺竹则坐在那儿解题，手机短信偶尔闪过，他想起什么起去办公室请了假出校门。

        他今天要和云淞去疗养院。

        深夜十点。

        蔺竹则手里的苹果还没有削好，刚刚还在病床上和他絮絮叨叨的老人家已经熟睡了。

        男生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情况。

        外婆很早之前就这样了，经常容易累，说着说着就睡着，可睡着了不到几个小时又醒来。

        她已经进入了的疲倦期。

        云淞给水瓶里盛满水，进来随手把大灯关掉，轻声招呼蔺竹则回家。

        在疗养院门口，云淞终于把蹩脚的高跟鞋脱了，她今天难得一致。

        她不希望让老人家认为她过的不够好。

        云淞和蔺竹则去丛家后，她有很多次提议把她接过去，但是老人家死活不肯说什么也要自己住，没办法，云淞就和丛茂彦商量选了个最好的疗养院。

        老人家这才欣然接受。

        但是怕她孤单，云淞和蔺竹则每个月有时间就会来看望她，和她说说话。

        寒天里，蔺竹则没有不把手放进口袋里，生冻着自己。

        蓬的热气环绕在他的脖颈。

        云淞看了眼蔺竹则，没忍住开口说：竹则啊，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住在丛叔叔家没关系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住得不习惯。

        他边走边抬往丛家那个方向看去，没有，住得习惯的。

        云淞知这么问下去肯定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说：行，要是你哪天住得不习惯了，就跟我说，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租个房子。

        蔺竹则点，没拒绝也没答应：嗯。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时间出神了。

        丛菱发了好多表情包。

        不知回复什么。

        估计在为他偷偷溜出学校没通知她而有点小不开心。

        所以她真的有等他了？

        司机来了，两人往前走几步，男孩子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浮空的夜里响起：云妈，你真的会和丛叔叔结婚么。

        云淞愣了下，一时间讶得没有时间来探究，只是否认：竹则，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早就和你丛叔叔结婚了，这都快一年了。

        蔺竹则顿了顿，最后到下车才说：我说的是进口本的那种。

        四下安静，只剩下了深夜寒风到树枝桠的窸窣声，还有两人的浅浅呼。

        蔺竹则推开从家的门，花园的铁门突然嘎吱一声。

        云淞从中缓过来，有些羞愧：竹则，你是怎么知的。

        他走得很快，大步伐追不上。

        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话。末了，加了句：我也只是问问。

        这些云淞的私事是怎么也不该让蔺竹则心。

        她说：竹则，我是觉得太早定下来不太好，我和你丛叔叔也没有那么了解。

        蔺竹则似乎不在意：嗯，我知你们有自己的打算。

        他寂寥的视线从冰冷的路面移到光秃的树枝桠，再到二楼的开着光灯的女孩子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