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床上说的也是反话

        陈佳书对家长会这件事一直ting没概念的，她幼儿园上得断断续续，去一个月在家一个月，搬了好几次家，换了好几个幼儿园，从一开始的市区公立到后来的私人小作坊，直到上小学也没在哪个幼儿园完整待过一学期。

        小学前两年家长会，母亲是有去的，温温柔柔地拜托老师多关照她的女儿，小佳书智力shen高发育都比平常孩子晚，八岁了才丁点大，看起来像五六岁的小娃娃，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她学tiao舞，骨tou长得慢，骨架细ruan好塑形，打基础的黄金期长，因而底子练得相当扎实。

        小佳书傻乎乎的，练痛了也不知dao哭，她在地板上一字坐着，老师摁着她肩膀往下给她开kua，旁边的小朋友们都疼哭了，比赛似的嗷嗷叫，声音一个赛一个的嘹亮，哭得脸都紫了。

        她在一片张牙舞爪的嚎啕里抬起脸来，白白nennen，小小的，游离在人间惨案之外的纯稚，乌黑的大眼睛里全是懵懂。等老师都来问她痛不痛了，她才小声啊了一声，想了想举起手发言说老师，好像有一点痛。旁边几个小孩已经哭晕过去了。

        她痛感比常人迟钝，后来又变得过度min感，中间经历一个混沌的成长期。三年级才知dao母亲得的是很严重的病，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没办法参加家长会了。

        而她早早学会了自己上下学自己zuo作业，xing格和成绩一样不好不坏，家长会上受表扬和受批评的同学名单都没有她，所以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妈妈在家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她当时这样想，并不知dao母亲得的是绝症。

        她后来才知dao家长会上父母缺席的同学会被老师冷落，失去父母的孩子会被其他同学孤立，小佳书什么都不知dao，母亲最后一次进手术室之前还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问她，怎么又要进去里面玩啊，这次早点出来陪佳书好不好，晚上一个人太黑了不好睡哦。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哭，之后的一系列变故让她措手不及，医生的嘴chun开开合合，空dangdang的病床边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摸摸她的脑袋轻声说些节哀之类的话。

        不知dao他们在干什么，提着很不喜庆的黄花白花过来，一个个眼睛红红的。什么死了？怎么就死了？很不喜欢这样，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她晃着小tui坐在凳子上，吃着苹果很迟缓地摇tou，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好像小熊维尼的手往棕色蜂蜜罐子里掏啊掏，突然掏出满手鲜红的血。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进来，说是她的爸爸，要带她回家。

        她腮帮子鼓鼓的包着果肉，低tou看着鞋尖说了声哦，tiao下凳子去洗手，发现镜子里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陈晋南从没去过她的家长会，温韵如果忙，他得代替去参加儿子的家长会，温韵如果不忙，那更要拉上他一起，教育小孩是父母两个人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