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怡靠在门边听一大一小在聊，觉得这两人真有意思，明明都没有要举报对方的意思，却在这费口你来我往，看来不只有豆腐火腩饭，水也是所有香港男人的浪漫。

        陈屿还好书过来熟稔地牵她手，对阿伯别：慢慢食。

        阿伯点，看几眼黎楚怡，啧一声：几好眼光啊，咁靓女（好眼光啊，这么靓女）。

        而后继续低扒两口饭，从桌角抄一份报纸慢慢看，上面报今年五月又逢IB大考，黄大仙庙香火鼎盛。

        楼天花板的小灯一盏接一盏，两人并排走着，有学生经过，黎楚怡即刻松开他的手，而陈屿却牵得更紧。

        迟早公开。

        黎楚怡困惑地侧望他，一瞬忘记有人看见他们在牵手，都还没考试。

        陈屿一手抚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插兜，说：所以我说的是迟早。

        她没回应，他又用陈述语句说：你一直觉得我们在乱。

        黎楚怡反问：难不是吗。

        这个问题等到他们在学校外面鸿记茶餐厅落座才得到解答。

        陈屿点的是黎楚怡爱吃的食物，知她喝过咖啡肯定不想喝阿华田，而啤酒更是不能沾，所以他要的是一壶菊花茶，很规范利落地倒在她的茶杯。

        小心。

        嗯。

        黎楚怡接过杯子放下，碎在茶水里的叶子晃，她终于想起一样东西，将那盒差点被冷落的朱古力拆开。

        很漂亮，里面躺着各式各样的朱古力。

        黎楚怡盯着形状华丽的甜食，问：你喜欢吃朱古力吗。

        一个问题未解决，又抛下第二个问题。

        陈屿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只能答：一般。

        黎楚怡似是预料他有这样的反应，我很喜欢，虽然我没同你提过这些，但你好像都知。

        她盖好放一边，手背垫下巴看他，眼睛很透亮，却没有在笑：你就是能拆穿我在想什么，所以你是不是一直都知我的想法，比如我觉得我和你是在乱。

        菜上好，芝士通和菠萝油，一碗鲜虾云吞面和一碟炒牛河。

        陈屿知她胃口不大，把芝士通放她面前，其余都放中间。

        他悉心贴地把银叉子送到她面前，说：你问我的第一句话我就知了。

        黎楚怡回忆之前，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她让他看清自己是谁，他的反应并不过激，很清楚她是自己的表妹，原来这么早就心知肚明。

        那你之前是在忽悠我吗，你说我们是表兄妹没结果，把我甩得那么洒脱。

        你要听实话吗。

        她点。

        陈屿一本正经：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只是因为看不清你的感情才这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