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他的眼中，并没有出类似的神情，而只是在认真地看我而已，好像是在分辨我到底是幻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看另一边的槐花又开了，于是打算再摘一些。总归这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消磨的时间的，便只有这些事情了。

        说着我下了榻，走到廊下坐在台阶上，就着一片树木的阴，和着微微凉风，一口一口将饼吃掉了，一边感叹着：这几日还真是和。

        声音是从墙外传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声，但明显不是李郁的声音。

        怎么样？他问。

        我嗔怪地看他一眼：能怎么样？还不是和从前一样。

        但细节之还是不一样的，从前宴乐之上，皇兄并不拘泥她们改衣，或者什么首饰，所以多有风艳媚之，而现在看到的一群女，则更多的是端庄。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水，然后歪看他，忽地笑了一下：六哥哥，你有没有发觉，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我也从来没有敢幻想过能再次见到林意英，战乱过去，他会怎样？是否安好？是否还怨我当时狠心离去呢？

        不是不好，是没有现在这样亲近。我搂着他的胳膊，确实感觉到对他的依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从前我和皇兄在飞仙台上宴乐的，女们就行这样的打扮，没想到陈王也喜欢这样的风格。

        他没有说话，可能他也分不清，什么时候将我当女人，什么时候将我当妹妹吧。

        然后我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可以看到一片片巍峨壮丽的殿，朱门金漆，沿着中轴线依次罗列，大概是陈王又修葺过一番，和从前一样的殿，却有了不一般的气象。

        李郁看我一眼，说：难我从前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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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玉真？

        真的是你，玉真。他说话了，语气很平静。

        那日的梯子温礼并没有拿走，我用完之后就藏在屋子后面，这么几天也没有人发现，于是我又爬上了高高的枝。

        微风动发，我坐在槐花枝上，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望着他，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我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是我成婚三月后，准备离开林家去观出家，那时候的林意英看我的眼神，是怨恨的，那种怨我至今不敢去深想。

        我循着望过去，一时间怔住了。

        沿着行走的的女太监，每个人都低着，太监们上的制衣大多是青灰丝绸，低调简约，女们则靓丽许多，一水的飞仙髻，下面是浅豆沙的纱裙，颇有些脱俗的意味。

        李郁说：也就这几天了。然后他端了水过来给我：别噎着。

        是我。我抱着怀中的花篮，回答。

        槐花的好，不仅在于洁白芬芳，而且还多，花是一串串的，很大一捧，一点不吝啬，我摘了花，便没有立即下去，而是坐在一稍的枝上歇了一会儿。

        林意英穿着墨蓝的朝服，腰间系着玉带，一的肃穆端正，正站在院子外面望着我，仿佛不可置信。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上的穿着的纱裙，忽然意识到，这已经是几年前的旧衣了，便在那里发了许久的呆，直到一声音唤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