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芯，要么不要，绝大多数人都选整块都吃下，喂得饱自己也不费粮。

        苏老师把天真败给了家庭，严女士把天真败给了严真她亲爹，那她们，都把天真败给了谁？

        成弈不用赌五钱的辣条，都知躲不开黄闻嘉这一遭。

        她被带进包间时，桌上的人看她很正常。这样的饭桌上，她永远都不是最年轻的姑娘，以前是，现在更是。她当然是先去注意黄闻嘉，这个男人的品味好难捉摸，他为什么还留着寸？波澜这种微妙表现，真没有在他脸上推开。

        有一种后悔，叫悔当初。悔当初自己二月二非缠着给他剃了寸，告诉他“寸是验证帅哥的唯一标准”；悔当初自己抱着那颗卤，一连着亲了好几口；悔当初过分迷恋黄闻嘉，所以舍不得“你以后就留着卤好不好”。那天的结局就是，黄闻嘉学着王小贱的手法，给成弈脑子上扣了个水果盆，出了黄小仙同款刘海。

        李明倒是最先开口：“成小姐今天来怎么也得喝一杯啊。”

        “还是李先生最给面子，一起吧。”成弈还没来得及脱自己的加鹅远征，举起黄闻嘉为她添好的成弈专属刻度线，小举酒杯示意，一口饮劲。喝之前呢，她又扫了扫这包厢里的姑娘们，怎么看都不是荧幕脸啊。这几年李明也搞了不少口碑票房兼收的电影，但也不至于要用这些姑娘吧。

        她脱下自己的大鹅给服务员，里面穿的是Sandro的紧针织衫，V领下的四颗金色扣子显地这衣服标价很好。在成弈工作的彩虹屁中，就是Gucci的平价版。她右侧黄闻嘉左侧黄艾嘉，看了眼满桌的冷炙，最后可怜巴巴地看向黄艾嘉，我很饿我想吃怎么办。

        “给陈小姐添一盅麦冬鸽子汤。再加保鸡丁、鱼香肉丝、小煎鸡、回锅肉，肉要瘦。”黄闻嘉的菜单先在耳边响起。

        服务员说，好的黄先生。小哥退下毕恭毕敬，跟成弈的难堪爬上耳朵一样，都是无声无息。成弈脑子里只念，我好像吃不下这么多。

        成弈当然不能把这当感激，她依然向着黄艾嘉这一侧，别有用意地对着她点。黄艾嘉当然懂得她这点小动作，嘟着嘴翻着白眼：我怎么知？成弈拍她的大示意老实点，黄艾嘉耸耸肩表示看着办。

        和刚刚黄闻嘉的菜单一对比，成弈还真觉得这桌上的都不是可以下饭的东西。她低看你自己的口微微泛粉，知刚才那口酒要开始上了。她要起去卫生间，还好是黄闻嘉及时拉了把她的手，不然她自己脚踩丁靴的鞋带，就摔了个趔趄。

        她在洗漱台前把自己的发挽成小子，镜中浮现黄闻嘉的虚像，他站在成弈后松自己的领带，通风的酒气加速这种张狂。成弈的脸是粉，他的脸是阴沉。

        她回包厢的路上经过观光水池，一条丹跃出水面，腾空的距离不高，但水花声倒是大。成弈驻足视线和它的轨迹保持一致，刚差点完成鲤跃龙门的壮举，兀自沿着池子边缘摆着尾巴，成弈随着它视线定个在石板路的尽。黄闻嘉左手插兜，右手轻投鱼食一二，那丹自在他脚下兜圈，幽幽灯光下好一个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