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在苦海里的一截浮木，又是她的兄长，怎么忍心推开她，看着她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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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巫山这么久，他才发现这里的夜是如此黑无光，沉闷人。

        南燕倒了杯茶，正要递给他，闻言答：“家父母都是凡人，早已去世了。亲戚么，便只有当初送来巫山的表舅还在。公子怎么问起这个了？”

能与她讲什么理。什么理也比不上她一点宽。

        星云将她拉起来，见她雪白的裙子被血洇了两片鲜红，自是不忍，扶她到榻边坐下，：“是我不用你服侍了。巫山宗的秘籍法宝，丹药灵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回到寝殿，心情复又沉重起来，他像她一样坐在窗下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自己还没发觉，星雨便感知了，眼圈一红，故作无谓：“你碰不碰她，与我何干？”

        昨日他还质问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心在她的哭声中一阵阵地钝痛，轻抚着她颤动的脊背，星云：“小雨，是我太蠢了。”

        南燕还是跪着，：“既然没错，公子为何要赶走？”说着红了眼圈。

        星云脸更红了，一转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早上，南燕端水进来伺候他梳洗，见殿内并无女子留宿的痕迹，心中松了口气。

        星雨抬起，对着他的吻了上去。星云一怔，双手用力正想推开她，却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泪水，便中了迷药般推不开了。

        星云：“你没什么错，起来说话。”

        他所看重的原则在这个时候，已经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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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雨知他说的是哪一日，泪水登时决堤一般，在他怀中嚎啕大哭。

        南燕呆呆看他片刻，手中的茶盏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茶叶溅了一地。

        星云：“我放你回俗世好不好？”

        “南燕，你在俗世可还有家人？”星云蓦然发问。

        这一吻绵长，她伸出在他口中掠夺，他予取予求。分开时，牵出一丝银线，星云红了脸，站起：“你早点睡罢。”

        星雨脸上带着泪花，笑：“哥哥走好。”

        “要哪些什么？”南燕看着他，眼中泪水落，哽咽：“不论好歹，也侍奉公子两百多年了，公子即便有了新人，就一点不念旧情么？”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下，星云想起七年前的一幕，走上前，在她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那日下雨，你来了又走，我叫住你，你也是这样哭。是那个时候么？”

        这七年里，多少次相见，她已在苦海，他却还一无所知。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他太蠢？

        她扑通跪在地上，几片碎瓷扎进膝盖，眉也不皱一下，只是问：“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公子要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