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蔚低敛了眉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语音刚落，沉重的门便被推开。

        “你干嘛呢？嘀咕嘀咕什么呢？”周妈妈发问。

        周睿心里一，刚才在厕所里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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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成绩之后怎么和庄蔚一个大学？”周妈妈柔声问。

        周睿又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帮他说话？她就应该哭着告诉自己的妈妈庄蔚欺负她，然后又在庄爸爸和庄妈妈面前告状。

        顺便告诉她，他喜欢她。

        周睿脑子里正想着呢，坐在对面的庄爸爸就开了口：“睿睿，看见庄蔚了吗？也说是出去上厕所，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周睿在牡丹厅的门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再净眼泪后才重新进了正在觥筹交错的宴席厅。

        “你最近怎么成绩又退步了？”周妈妈在副驾驶座上回问周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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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没……嗯……”周睿结结巴巴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不会呀。

        她坐在父母的旁边，一言不发地玩着自己的发尾。

        周睿撇眉，不稀罕的样子。

        周睿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恶狠狠地戳着碗里的萝卜膏，嘴里念念有词：“喝酒，喝酒，醉死你算了……死无赖……臭氓……”

        周睿换了表情，抑制住自己想要告状的冲动：“在厕所那里看到他了，快回来了吧。”

        周家的车跟在庄家的后面。

        庄妈妈听他这么说话，伸手打了自己的老公：“哪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周妈妈握住她的手：“不是去厕所吗？怎么这么久？”

        周爸爸握着方向盘，瞥了眼正气鼓鼓的周睿，又像是了然般对自己的妻子笑了笑。

        被周妈妈这么一问，整桌的人都看向自己，包括那个醉得眼红的人。

        庄蔚本来看向周睿的略带醉意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点，依旧是那个守礼克制懂事的好学生：“好的，阿姨。”

        庄蔚回来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现在看着有些浑浊，血丝分布在眼珠周围，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真的真的，努力日更。

        周睿只看了一下，就收回自己的视线，避免和他对视。但是顺着余光，她也知庄蔚从进门到落座，眼神都落在自己的上。

        他们这么疼爱自己，肯定会狠狠教训庄蔚一顿的。

        坐在位子上时，他也总是时不时瞥自己。

        两家的家长本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波涛汹涌，继续和和睦睦地聊天吃饭。

        周妈妈能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

        庄蔚没说话，摆摆手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低着一口一口地喝着，想要醉得彻底的样子。

        “厅里太闷，又出去透了透气。”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始说谎，为庄蔚掩饰罪行。

        “对哦……你化学这次又没及格。”周妈妈突然想到什么，又抬对庄蔚说：“小蔚，有空的时候能帮我们周睿补补化学吗？听说你这次期中考又考全校第一。”

难受。

        让他再也不敢，这种事。

        周睿咳咳嗓子，放下筷子：“背化学方程式呢。”

        又是庄蔚！周睿烦得不行，反驳：“谁说要跟他一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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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周两家固定时间的叙旧宴席终于在晚上十点结束。

        -

        只是转过子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怎么回事儿啊，才喝了没两瓶酒就成这个鬼样子了？”庄爸爸不满地问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席上的每个人听得出他话中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