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爽快，他是在追你吧？

        梁桔目睹周律师开车走后，在写字楼下驻足了很久。她一直认为自己需要感谢的人是宋雅丽和于峰，却到现在才知原来是吴霦。

        这不是普通的一件小事，梁桔即便要与他划清界限，也应该要当面致谢。

        她到事务所时，大分员工都出去办公了，接待她的前台还着口罩，走进来才发现事务所内在装修。

        梁桔忽地一怔，转看他时，周律师习惯扶了扶镜框，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于峰瞥了眼毫不知情的吴霦，无声地提了提嘴角：新馆篮球场。

        我今天去律所找周律师时，看到了刘师傅。

        风卷着雨渐渐变大，梁桔仍旧愣在原地，直到吴霦提醒她。

        雨下大了。

        医疗鉴定最快也要45天，家属签字同意后，各程开始进行，双方在安排下了完整的陈述。

        吴霦三分投进篮，球落地后，顺着向入口，他低了把汗跑去捡球，抬时着呼，在腾腾的白雾中看到了梁桔。

        之前吴霦不同意周律师的设计图纸，是因为构造限制了理想。周律师找了很多家设计公司，不是接不了，就是没能力，后来也同意吴霦在现有基础上些改动，是非常期待成果。

        周律师茫然地点点：不然呢？

        吴霦似乎只有说成是弥补对她的亏欠，才能让梁桔好受一些。但梁桔心里清楚，从诊所出事的那刻起，他就一直站在自己后。

        吴霦停在了她前，任篮球落在地上，一声又一声：没有人我，是我自愿，就当是我欠你的。

        梁桔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是吴霦帮我联系你的吗？

        于峰没隐瞒，告诉她实情后，梁桔沉默了一会。

        吴霦诧异她此时出现在这，朝她后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其他影。

        吴霦也猜到，淡淡解释：情况比较紧急，我没考虑那么多，只想替你找个靠谱的律师。

        吴霦转拍着球朝她走来：客气了，你以前也帮过我许多。周律师是我的客，专业素质过，你以后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都可以找他。

        梁桔跟在他边一起走出篮球场，路过修建的木亭子时，她的心脏又开始紧紧收缩。

梁桔边的人都是吴霦。

        梁桔从办公室出来时，大厅内还在装潢，她扫了眼，居然看到刘师傅在冲她招手。

        于峰望着场内还在打篮球的吴霦和陈皓，说：他怕你介意他帮忙，所以我一直没说，但总归事情得到了解决。你如果想对他谢，我正好和他在一块，可以替你转告他。

        他不想让梁桔有负担，只字不提为她请律师付出的代价，可梁桔并不想就此带过。

        周律师和梁桔聊了一会，待他有公务要出公司，两人才打住。

        待这里的程序告一段落后，梁桔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很专业，谢谢你替我介绍了他。梁桔追随着他投篮的背影。

        于峰接到梁桔来电时，还有些莫名其妙，接通后才知是问他找律师的事。

        于峰和陈皓看到梁桔来了，十分有眼力见，立甩下吴霦走了。

        电梯里，周律师沉静了会，突然问她：你和吴霦是什么关系？

        梁桔当然记得帮自己装潢的刘师傅，诧异能在这碰到他，聊了会便没再耽误他工作，和周律师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天空又飘起濛濛细雨，梁桔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说：我没有资格让你为我这样。

        梁桔把怀里的篮球递给他：于峰和我说了。

        见到周律师时，他刚挂断电话，回看到梁桔手上的果篮，吩咐前台分给各位同事。

        吴霦拍着篮球，又投了一个进篮，咚咚落地的声响回在空旷的球场。

        周律师说他是去年结识的吴霦，当初是想找他改装事务所，但设计图纸被吴霦一口否定，两人还闹了不愉快。今年他却主动找上门，一改之前的否决态度，竟提出无偿改装这种好事。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梁桔看着他。

        刚出事那会，吴霦就想帮梁桔找律师，但警局建议私下调节，他也考虑到如今的关系，并没有贸然介入。但其实这些事不应该由他，可吴霦知那个人远在北京，也不能及时替梁桔分忧。

        你们在哪？

        球场内打球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吴霦几人。于峰瞧时间也该到了，转间，正好望见梁桔的影，穿梭在幽暗的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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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律师明确过不需要她感谢，但梁桔过意不去，除了律师费外，还去进口水果店买了果篮送去。

        初冬的雨，冰凉到刺骨，却远不及那场夏天的雨叫人透彻心扉。如果说吴霦有亏欠过梁桔，那么这一次他是彻底还清了。

        篮球自然到梁桔脚边停下，她盯了他一会，才蹲下捡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