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她便静静地继续：“你的英语成绩现在提了上来，只要按就班，后面不会再掉下去。所以以后讲完英语，我要帮你补其他的。”

        她盯着这瓶牛，回跟吴霦说：“下次不用给我带了。”

        吴霦撑在窗台站了好一会，梁桔认真到都没发现他，他忽然咳嗽一声，将安静坐在位置上写题的梁桔给吓了一。

        她又问：“你不想每一门的成绩都有进步吗？”

        她也爱鼓励他，给他建立更多的信心。吴霦觉得梁桔是在给他洗脑，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很吃她这套，每当她说出这番话时，他心里多少都会被说服，然后去按照她的要求，一步步改变。

        梁桔没说话，转从抽屉拿了成绩单出来，摊在桌上给他瞧，一边说：“你这次的考试成绩，除了数学和英语，其他都没有达到班级平均分。”

        吴霦笑了笑，从后门走进来，又放了一瓶牛在她桌上。最近，逢两人中午听写讲题，吴霦都会带一瓶牛给梁桔。

        这学期的一三五中午一点，梁桔都会在教室等吴霦，他从不会早到，不是踩点，就是迟一会。

        梁桔笑着抬，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把听写本递给他：“全对，今天不用订正了。”

        她总爱在他建立信心的时候打击他，吴霦已经习以为常，眼珠子转回来睨着她。

        吴霦转着笔，打量梁桔的小梨涡，在午后的阳光下，浅浅的沟壑中盛满了温柔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目光，定定地望着。

        “现在想也不晚，还有一年半才高考，你难没有目标吗？”

        吴霦眨眨眼问她：“刘胜说的？”

        他又补了一句：“多喝又没坏。”

        她一敲桌子准没好事，立说：“你把语文课本拿出来。”

        她干巴巴地望着他示意，只见吴霦鼻息叹了一声，认栽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了语文课本，还有那份颇为惨不忍睹的考试试卷。

        吴霦嗯了一声，看也不看，把听写本进了抽屉。他正准备放松一下时，又听见梁桔敲了敲桌子。

        梁桔摇着解释：“不是。”

        吴霦又愣了，关于目标这个话题，在他的生活中从不被考虑，永远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而至于结果如何，他也从不在乎，更没人像梁桔这样问过他，因为在他们眼里，他的背景，他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让他成为一个不需要有目标的人。

        梁桔在写物理习题，绞尽脑汁还是卡在解题的过程中，最后只能翻到解析看答案。

        梁桔撑在他桌上笑了：“但是你现在的成绩连三本都考不上。”

        吴霦的单词储备量在梁桔的督促下大大提升，正确率很高。梁桔从勾到尾，满意的笑容也挂在脸上。

        梁桔把吴霦问住了，他能开始合梁桔辅导，有一分原因来自梁桔给他的压力，她总能在他最不清醒时让他醍醐灌，思考自己坐在这的理由，但也仅仅只限于当下，解决了一个困难，便安于现状。

        她不敢笑得太过分，指着他的成绩单给他分析：“你的总分离本科目标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这也意味着你进步的空间很大，只要你像学英语那样对待其他学科，年末一定会有突飞猛进的变化。”

。

        梁桔愣着不说话，他却已经拿了听写本出来，万事俱备地坐在那等她听写。

        可梁桔似乎不这么想，她希望他可以变得更好。

        他不能说不想，只说：“我没想过。

        梁桔给吴霦辅导用心用力，所以他偶尔给她带一次，她可以接受，但是次数多了，心里就有点说不上的奇怪。

        吴霦从抽屉里抽听写本，问她：“你不是喜欢喝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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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桔知他的沉默是认同，咳了一声，又敲敲桌子：“再把月考的试卷也拿出来。”

        梁桔清楚他的格，没有人鞭策他，他便不会主动去改变，但事实证明，只要他愿意，就会有很大的变化。

        梁桔摸着口转：“你吓死我了！”

        他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的红色教学楼和蓝天白云，第一次萌生出一个需要奋斗的目标，轻飘飘：“上大学吧。”

        吴霦满脸诧异：“拿语文课本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