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紧张的女孩子，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发怵，双手把着她胳膊，像小狗耍赖似的蹭了蹭，一个劲儿地叫，可可，可可。

        周可朝那人笑，嗐，我破事有点多，是不是还烦的？

        裴纪航不自觉蹙了眉，有幸见识到她生动明媚的样子，再回过来看现在，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学弟脸色变了又变，驳斥，你瞎说什么。

        就好像带了层假面，看起来诚恳，实则疏离。

        最后一次，是在学校里面的车站。

        庆航很大，学校里面就有校车，到站停车。

        你刚刚往她上蹭什么？扰是吗？她面无表情，眼神很是犀利，知报警你什么下场吗？

        学弟面如土色，不得不重复一遍，对不起。

        他听班上女同学讲过八卦，这人不怎么样，平日里招惹女孩子没个分寸，还有个庆航小炮王的混名。

        嗯，早这样多好。周可把手机屏幕按灭，笑眯眯地，语气轻松，下次再这样，阉了你哦。

        那学弟无知无觉，说着说着就往另外那个女孩子旁边蹭，人家退一点儿他就跟着近一步。

        她们像变脸似的，那种温柔亲昵的磁场尽数敛起。

        裴纪航在路对面的站牌等车，离得有些远，听不清窃窃私语，却也能感觉到那种愉快的磁场。

        她把听筒拿开，没听清。

        很难描述那是什么样的画面，傍晚的阳光很美，给她们蒙上一层橘红璀璨，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听不懂人话？她冷笑一声，从西口袋里掏出手机，要么跟她完歉，要么我报警你去跟警察解释。

        等到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她是在努力地往打包盖里挑小葱。

        但很快这种美丽迎来了其他人。

        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一味的乖觉礼貌，举手投足都多了些亲昵。歪着听旁边人讲话，翻了个白眼，夸张的扬手想要打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

树了？

        裴纪航没费什么力气就认出来了，是大二的学弟。

        周可往前一步将人拦住，歉。

        周可已经把手机举到了耳边，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学校地址多少号来着？345还是354啊？

        *

        周可点点，点开拨号界面，行，你这么想进去，我就成全你。

        周可很快发现端倪，嘴角绷直，把人抓到后护住，中气十足，这位同学，你看不出来人家不想理你吗？

        傻吧你，我干什么了，你田园女权找茬是吧？不小心碰到算哪门子扰啊。

        你大几的？哪个院的？辅导员谁啊？周可语速不是很快，吐字相当清晰，端着手好整以暇，周老师？丁老师？

        她跟那个紧张的女孩子并排候着车，抱着西服外套手指勾着参赛证，时不时说些什么。

        什么？

        尤其是周可，她又恢复成彬彬有礼的和煦模样。

        在她后的女孩子，探出个笑嘻嘻的，我劝你还是跟我好好歉，那路灯底下可就是摄像。另外她是学法的，报假警什么下场我们比你更清楚。

        各位元旦快乐！晚点会有第二更！明天估计就开车！

        看得出来她们关系很好，尤其在这种没有外人的场合。

        这是裴纪航对她的第二印象。

        事情真闹大了，不好收场的还是学弟自己，想到这里他背过脸，不情不愿地，对不起。

        你少吓唬人，没证据你就是在报假警。

        *

        男生尴尬地僵在原地，张了张嘴。

        你有病吧。学弟心里发虚，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就要溜之大吉。

        很会人，有点可爱。

        那也不算太水嘛，最起码上进。

        带饭回来的人正觉得讶异，你不吃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