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不在乎这个，也没追究他怎么知自己没多读几年书的意思，回答，有的人格安稳适合学术，也有的人就爱摸爬打。工作很累，但赚钱很让人快乐。

        是吗？裴纪航敛了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口吻略带迟疑，可是我听说你们南方搞这些的压力都很大。

        让社畜说热爱工作，就好比给蚊子喂杀虫剂。再讲下去，她怕自己会嗝过去。

        裴纪航不吭声，好像似懂非懂，跟大多数开始思考未来的大学生一样，浑透着迷茫劲儿。

        周可双手插兜，颇为冷酷地转，那走吧。

        工作没什么好的。很累，时间不自由，客只要有需求，再晚电话都得接。她托着腮，老板不人，你就不能是个人。远没有读书快乐。

        裴纪航老老实实地作答，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多读几年书。裴纪航脱口而出，发现措辞不大好，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周可看着他的眼睛，只探寻到一片赤诚认真，她刚垒起的防线又往下稍稍降落，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给你换个舒服的套。

        周可笑，果然是小朋友，现在只要是挣钱哪一行压力不大的？

        她编了两句就又把话题拉到庆市的口味上，不是怕暴自己的信息，是实在编不下去了。

        什么？裴纪航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知。周可站定在路灯下，柔顺的发泛出光泽的黄，影子踩在脚下看不大清。

        不过她不准备继续灌输毒鸡汤了，还是给年轻人一点对未来的憧憬才好。

        她直白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在他某个分停留许久后又回到他脸上，略一挑眉，你说呢。

        这顿饭花了不少时间，但味确实让人满意。

        她稍稍转过脸，巴掌大的脸线条畅清晰，明明是清冷的五官长相，语气也正经，但话语的内容却直白又热烈。

        那你急什么。周可差点翻白眼，'科技兴国'没听过吗？我们那个园区大半公司都是搞计算机，人工智能什么的。都富的很，我们公司跟搞新闻传媒搞广告零售的在一块儿，出了那几栋圈，紧挨着的就是你们工科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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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听实话吗？

        啧，不经逗啊。

        周可得到了藉，思绪也跟着古话往别跑。

        她拢了拢衣服，双手插在兜里，没没脑的问，吗？

        他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工科，控制科学裴纪航顿了顿，改了口，也叫自动化。

        看在饭菜确实不错的份上，周可拿起姿态来，你搞什么领域的？

        周可笑，朝四周看了看，这儿可不行，太冷了。

        *

        右边。裴纪航提醒。

        你也不想想，人家花那么多钱把公司挤到繁华地段，又是大商场又是出门就地铁的，为的不就是进步吗？人目光不要短浅，要上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