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能分清江璃跟他亲密时那慢慢冷却下来的一点点腻，她会把烦这种感受放在眉心，陈屹南稍微一观察，就知她暂时需要空间。江璃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的一切都会写在脸上，而陈屹南愿意去读，去会她感情的变化，她看上去率真耿直的言论后面，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细品极深的懂事和温柔，陈屹南都能知。

        陈屹南，你看我的口红，是偏粉的好看，还是偏橘的好看？

        都行。

        女孩子分得清什么是真正地喜欢她，什么只是单纯地为了她们开心。

        江璃就像偶然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奇观那样，逐渐睁大了眼睛。

        陈屹南说完，目光平静又坚定地看着江璃。

        那是第一次在和陈屹南相中间，会到了苦涩。不是她的苦涩，是陈屹南的苦涩。

        都行。

        都行。

        都行，都好看。

        因为陈屹南从不害怕失去她们。

        是她们害怕失去陈屹南。

        每一任为他飞蛾扑火的女人和女孩，都没能从他上获得独属于爱情的斤斤计较。遑论他突破了分寸感和理智的无悔付出。

        ......都行。

        在哪里都不应该是大问题。

        我喜欢你。陈屹南看着她，抵着她的额，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陈屹南，我穿短裙好看，还是长裙好看？

        他自认自己不算是个特别好的男友。因为每一任女友的离开，女生都会带着无尽的遗憾和纠结。

        但江璃不害怕失去陈屹南。

        陈屹南害怕失去江璃。

        但他每次都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些女孩儿最终都会这么跟他说。

        但是他又能准地感知到江璃那多变的心思。

        陈屹南....你....江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从陈屹南恋情初起的时候，他经常会说这两个字，他自认为最万无一失的两个字。

        就像是十八岁的他，看着十四岁的她，想要说出口的那一点点心动，都被他对自己的一句变态堵了七八年。

        江璃不懂陈屹南那说不出口的小心翼翼。

        陈屹南，你太喜欢说都行这两个字了。

        他每次都是被分手。

        陈屹南，你不爱我了。

        陈屹南，你还爱我吗？爱吧。

        陈屹南，你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可是我们昨晚才通过电话啊。

        她还很小，她还很单纯，很率真。

        可是我今天来例假，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喝红糖水或者红豆汤？

        陈屹南，是我好看，还是刚刚路过的那个小姐姐好看？

        陈屹南，跟我打电话是固定业务吗？你是人，你平时就不想我吗？行。我想你。

        陈屹南，我们分手吧。都行。

        陈屹南垂了下眼睛，他看着江璃清澈如玻璃球的眼睛，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了那个深陷其中的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迅速达到了一种临界边缘的紧张。

        陈屹南，你对我们的未来有期待吗？都行。都很好。

        这话听起来很心酸。

        如果当初那么多女孩子都在陈屹南边会到了那种求而不得的心酸，那现在面对江璃的陈屹南，就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报应。

        陈屹南，你看我的眼影，是亮片的这一边好看，还是哑光的这一边好看？

        都行。可以。

        我要是说，我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会不会要求我永远都不要离开你？就像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那样。

        可唯独不该在那么美好青涩又不成熟不勇敢的年纪里。

        阿璃，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再说了，你本就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有啥资格说我不要你啊。

        陈屹南，你为什么不说你喜欢我？好吧，我喜欢你。

        都行，都好看。啊，不对，你好看，你好看，只有你好看。

        陈屹南，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送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陈屹南，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陈屹南，我们今天吃应该吃红豆汤呢，还是绿豆汤？

        你的意思是说，你，你......

        江璃不会连续一个星期不更新朋友圈，但她能一个星期不联系陈屹南。然后在陈屹南小心翼翼的试探里，哈哈笑着说她太忙了，不是故意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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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岁的年龄差。

近他，抬，地浅浅地亲了下陈屹南的嘴。

        都行。都可以。

        他害怕失去江璃那鬼灵的可爱表情，害怕失去她的护着他的手，害怕失去她孩子一般乎乎又甜蜜蜜的吻，害怕失去江璃上一切美好到能动他心的东西。

        陈屹南只是为了她们开心，陈屹南不算真正地喜欢过她们。

        那一刻，陈屹南在他26年不算久的生活经验里顿悟了一场有关于他既往那么多前任对他失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