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现鼾声，林孽就睁开了眼。

他只希望他可以远一点，越远越好。

他没回，正常情况下这句之后也不回，可也不知是不是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突然很想她，不，不严谨，不是很，是特别。

她没回。

邢愫那边是一阵开车门的声音：“我有事。”

这一晚，他睡得一般，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可也没多好，不过算是回了点血，够他考试需要的力了。

姥姥不：“你给我睡觉！”

邢愫不耽误他的时间了：“你该去考场了。”

“那我考好了有没有奖励。”

也奇怪，本来不困的，给邢愫发完消息，他困了。

林孽还是有这个听她认怂的时间的：“我活儿不好，谁活儿好？”

“你别我，我又不是没熬过，一天不睡死不了。”林孽说。

挂完电话，她无力地笑，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孽拗不过她，给她掖了掖被角，去了墙边的陪床椅。

邢愫说：“你要愿意跟，那我也没什么不能带的。”

林孽差不多猜到这结果了，他就是想问。带着不被同意的心理准备去对她表达需求，万一她同意了，那他就赚了。本着这个没什么理的逻辑，他总在问她这种傻问题。

暗夜里的病房很瘆得慌，尤其在月光映照下，他还能看到天花板上氧化的黄斑，圈圈圆圆，像迷，还是那种可以把人吞没的恐怖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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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愫就给他挂了。

“没完了。”

姥姥摇摇，攥住他的手：“睡觉，现在。”

邢愫笑：“好好考。”

林孽一边刷牙一边给邢愫打电话，半晌，邢愫才接通。

他吐掉牙膏：“我想见你。”

他看了一阵，拿起了手机，点开跟邢愫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她说：“晚安。”

姥姥惦记着林孽高考，四点多就醒了，看到林孽靠在墙边瞌睡，没敢发声，可林孽就没睡死，听到丁点动静就醒了，伏到床边，问她：“喝水？”

“邢愫。”

她愿意！

“高考是你自己的事，找我要什么奖励。”

她没想过，她邢愫有一天会跟个弟弟聊这种幼稚的话题，也没想过，她嘴上嫌弃，嘴角却全程挂起，就没掉下来过。

这话刺激到林孽了，他的好胜心被她激起来了：“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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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了？”

“哦。”

这几句话放别人上，邢愫就直接让他了，但林孽她就是气不起来，他语气明明比那些别人强又讨厌。她说：“我这是让你有一个进步的空间。”

不为什么，就是他不。

林孽被挂电话，也不恼，收了手机，完

姥姥确定他不会再起来了，才又睡去。

“活儿又不是特别好。”

林孽的好胜心就是要现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我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就不发了。

林孽就想给她挂了：“那我谢谢你。”

本来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了，结果他打开手机收到了邢愫的消息，让他在一瞬间满血复活了。

*

邢愫说：“你下回高考我再去。”

“被你睡那么久，要点奖励没有？”

她在答他之前的问题，他那个‘你能不能带上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