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老师听到的风声是最多的。

        让李平川卡住咙，面难色，她又自问自答，以相许就好啦，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而她这种坏学生，老师基本放弃，连教育也免了。

        李平川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能让我进去吗？我还要吃药。

        是我撞了你。

        李平川是块难啃的骨，但啃下来了，也的确香。

        早情前二十分钟就守在那里，杯子是她新买的，她还没有恶劣到拿自己用过的杯子给他。

        她好想摸他。

        看着那杯水，像是在审视里面有没有毒。

        在去往公交站台的那条路，都是同校的学生，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偶尔走过他们边，大多会回确认一下。

        看到李平川过来。

        她真的很会顺杆子往上爬。

        他还没有傻到往坑里。

        正因为他是好学生，才会被更严格地对待。

        他不是发育晚的类型。

        她笑呵呵地招手，横跨一步堵住他的路。

        她解释，李平川却很固执，本来被她追着跑，就已经很惹人注意了，背后暗指他们在谈恋爱的言论也不少，他不喜欢被这样说，再把她的水杯拿回去，就是坐实了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的态度够清明了。

        学校里没人敢像她这么大胆，公然在老师办公室前堵人，到这一天，她的热情已经维持了快一个月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早情自己都有点惊讶。

        他终于站着不动了。

        他忽然停住脚。

        沉默到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我的水也是水啊，没有毒。

        李平川是好学生。

        早情没心没肺，从不在意这些。

        李平川原先也是不在意的，可时间久了，也的确要点什么。

        她跟别人谈恋爱，最长的连半个月都没坚持住。

        李平川一板一眼地复述真相。

        李平川被带进办公室，早情只能由她的班主任教。

        那你怎么赔我啊？

        让早情始料不及，又倒回来几步，仰看着他的脸，一样的平平静静，一样的冷淡，冷淡到说出的

        审视完了，也不说话，侧过就要走。

        可早情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起初他很沉默。

        抬起手却又被他躲开。

打好几个荤菜，自己不吃，全堆在他那里，再贴地来上一句：你怎么就吃这点，多吃点啊。

        又会诧异地贴向同伴的耳边，暗自嘀咕着什么。

        那天带着眼镜，学者的刻板气息都印在了脸上，入了秋，有点冷了，他也就是在校服里穿了件灰色的衣，出来的，只有一截脖子。

        周五放学。

        早情又堵，他再往左边，她也往左边，他往右，她也一样，像掉进了死胡同。

        李平川从那个时候就比她高出半个。

        谈不上反感，却是有些抵的，他的计划，平静如水的生活，全被早情打乱了。

        她把水杯递给他，是透明的杯子，盖子上是一点蓝色，还捆着一个挂坠，是她特意买的，水波一下下晃动，清透澄澈。

        要不是听过他的歉，早情都要以为他是哑巴了。

        李平川跟她本不熟。

        她以为老师都爱好学生，就算教育，也是和颜悦色的。

        他们的僵持被老师打断。

        早情也不想这么不尴不尬的，便说：那天我在这儿撞了你，算是赔偿啦。

        这个给你，以后不要来这里打水了，我们教室的饮水机没坏，我给你送。

        早情照例跟在李平川后，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听没听进去她不知，但她愿意说，并且不需要太多回应。

        可现实恰恰相反。

        打听到了他午间要去老师办公室打热水。

        啊？早情显出担心，你生病啦，严重吗？要不要叫救护车，我摸摸。

        看清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