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表伯不愿意帮忙吗？

        另一种：别死，许明这么小，你想让他重复你的童年吗？你不是承诺妻子，要好好照顾孩子吗？

        仔细看还是能看清地址的。

        她今天休假，她想：要不，明天上班的时候坦白吧。

        三天了，许子麟还没收到回信。

        “哦，把信给我拿着吧，要加急寄出去。”

        她不敢告诉雇主，他太吓人了。

        不对，以前是有的，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我去看妈妈。”

        或许是表伯避嫌，不想和他们有所牵扯吧。

        表伯确实没义务帮他，父亲与表伯关系恶劣，没有往来。他和表伯也就小时候见得多，长大后他脱离了许家，和父亲断绝了关系。

        她这么告诉自己。

        他突然发现，边竟没有一个人可以拉他一把，他只能慢慢下沉，最后溺毙在腥臭恶心、不见天日的泥沼里。

        听说美国可以治疗他的病。

        他端着甜点，告诉儿子：“去你房间吃，吃完了去找佣人。”

        佣人拿着信往外走，另一个佣人跑过来抢过信，“王姐，我也去。”

        那个佣人说：“我去换掉围裙，上过来。”

        许明低下不说话。

        她紧紧住的信封，心里惴惴不安。刚才换衣服时，一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虽然她立把信封上的水掉了，可字是用钢笔写的，仍然被泡得氤氲模糊。

        许明捧着甜品盘，睁大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爸爸，你去干什么？”

        许明看着他，慢吞吞地开口：“想妈妈了……”

        徐子麟去了书房，准备再写一封。

上周，他差点死了。

        妻子的去世刺激了他的病，这次复发格外的严重。

        去换围裙的佣人回来了，脸色怪异。

        说完，他转离开。

        许子麟看了一眼沉睡的妻子，去了楼下的厨房。

        他点了一只烟，在烟雾缭绕中开始写信。

        两种声音不停地吵闹循环，他快撑不住了。

        她几次鼓起勇气想和雇主解释清楚，可每次都被许子麟的脸色吓退，他发病的样子历历在目，她不敢刺激他。

        在意识模糊之际，被佣人发现了，然后被送去医院抢救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把信交给正在客厅忙碌的佣人，认真交代，“这封信上寄出去，很着急。”

        说完，他又钻回了卧室。

        “不用，我拿着吧。”

        “臭美，你快点。”

        许子麟坐在书桌前，抚摸着手腕上的新鲜伤口。

        许子麟的手轻颤了一下，“我也想。”

        近几年父亲和表伯争斗激烈，许氏集团屡屡传出爷爷要把位子传给表伯的风声。

        佣人这两日都在纠结，信被退回了，她不敢拿出来。

        应该不影响。

        两种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大声回。

        一种：快自杀吧，死了就解脱了，活着那么累，干脆什么都别了，你难不想和妻子团聚吗？

        王姐：“你怎么了？”

        许子麟放下笔，失魂落魄地回了卧室。

        他在客厅焦急地乱转，揪着发自言自语：“怎么不回信，为什么不回！为什么...”

        “没什么，我肚子不舒服。”

        王姐抬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小声说：“嘘，我们快去快回。”

        许子麟了他的发，语气温柔：“你就没有什么话和爸爸说吗？”

        许子麟悲观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