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沒必要在區區蟻民上費神。」他苦笑。

        他無法把目光從她臉上扯開。

        說完，又拾槍清潔。

        緩緩撐坐起來，她轉望着他：「什麼原因？」

        她拋棄了尊嚴的哀求，換來只有他避之則吉的忽略，甚至連個交待也沒有。

        他無奈何的嘆息，在她傾以前，扣了她的手打住她。

        她也躺下，看着他工作。

        她深呼一下，到床上坐下來。

        「連這也未懂，不要隨意要求吻我。」他苦笑把她扯開。

        這會有完結的一天嗎？

        不明白他。

        她只能皺着眉看他轉回去，不再搭理自己。

        雙手掩臉，她側一頭倒進枕頭裏：為什麼他的臉容那麼失望？

        洗完澡，加特換上另一套乾淨制服，拉椅坐在桌前清潔槍。正當他清理槍內時，她突然開口：「為什麼這樣待我？」

        這倒考起了她，着頭嘗試：「因為感覺很好？」

他奪去我作為人的尊嚴，卻對這一手一腳培養出來的畜牲負上應有的責任。

        不知怎地，每次完事後，她每日在公務上積累而來的壓力也驟然清去。明明是那麼的辱人，但夜裏她睡得更安穩。

        這醜陋的我只在他面前出現，而他一點也不介意。

        千千萬萬個問題，不知能從何問起，但有一個問題纏繞在她心上，像刺般痛：「加特，為什麼我不能吻你？」

        「你討厭我的吻嗎？」

        第一個吻是他主動，傾心激情，令她念念不忘了。

        眼也不抬，他反問：「我待妳怎了？」

        他的技倆，哪學來的？

        但無論她以後索吻幾次，都只曾被推開。

        她定睛看着他假裝專注的側臉，看見漩渦翻滾在他眼內。

        不能接受這睜着眼撒的謊言。

        「不。」不假思索的回答，卻未能滿足她，她只能再問：「那為什麼你總要避開？」他蹙起眉：「妳想多了——」「我沒有。」她斬釘截鐵打斷他。

        「妳認識我的工作表現和態度已足夠。」他繼續抹槍：「其餘的，對妳的前途、治權或是生活一點意義也沒有。」

        她放空了目光：既殘酷，也溫柔；無情，卻關懷備至。

        與他深深對視，她再試探般：「想認識你多一點。」

        他願意回答，她便有滿腔的疑問等待解答。

        他會不會懷念兒時的時光？

        口上那扭曲的結，一點點鬆解開來。

        低頭沉思良久，她極為狐疑的打量他，他反感皺眉：「不，我永遠不會出賣國家。」

        「我改變不了妳女王的份，也改變不了妳的英明統治。」

        「我……」她把玩着被褥一角：「能和你共同守着一個秘密……」她抬眼，謹慎：「我喜歡這樣。」

        「我倚仗你的能力，而你沒有把柄在我手，可以為所為。你都了那麼多過份的事，也不差丟下我不了……但每次你折磨我後……」她心思紊亂，撫着頸上珍珠串：「項圈還未除下，你有什麼必要照顧我？」

        「妳明白我為什麼吻妳嗎？」

        這輩子，他還會願意再次把她當朋友看嗎？

        「對不起，是夏頓的事讓我多疑了。」她無奈輕笑，又嘆息：「朝夕與你相對，我以為已認識你……還真是自以為是。」

        「我所的一切——無論是妳所說的折磨、還是日常護衛的職責……我一生中所作的決定，也只有一個原因。」

        「什麼意思？」他頭也沒抬。

        何不自己決定我是誰？

        「但你改變了我。」

        事情正向着危險的方向發展，加特是一清二楚，但卻禁不住臉上的表情溫起來：「陛下堅持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他的眉越攏越緊，始終沒作聲。

        她委屈至極，有種誓要出一個回應的倔強，扣住他手腕：「那讓我吻你。」

        但我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