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起眉，在泪滴下来之前靠过来，用拇指指腹拭去我的泪珠。

        等我哭够了，声音逐渐转变成抽泣声，他才沉声开口说：敦的事情确实是和高董作为交换条件临时决定的，但是之所以是我去，是因为这件事只有我能。

        看到我们分别入座的悦悦，一脸揶揄地说。

        脸是真的厚。

        李泽言，我有一样东西送你。

        我单手持包装美的礼盒举到他面前，却看到他瞪大眼睛，无比惊讶的表情。

        老板，你刚才是偷跑出去喝蜂蜜了吗？

        等哭到紊乱的呼逐渐平复下来，我想起来还有一个礼物没送出去。

        想着想着，鼻子一阵发酸，眼眶里的泪水就跟雪球一样越聚越多。

        还给我！不送了！

        笨。你所有的成果都是自己努力来的，哭什么。

        李泽言沉默，眼睛游移了一下，迅速瞥了一眼左下角。

        虽然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有些后知后觉，但是如果他回答我不用的话，我应该会羞愧地把礼物收起来。

        我看了一圈四周，什么都没有，于是大胆地揣测：李泽言，刚刚好像有闪电，是不是要下雨了？

        此时阳台上没有风拂过，要不是包厢里喧闹依旧，我还以为他停止了时间。

        即使徒劳无功我也依然挣扎着锤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我内心的愧疚。

        是为了我。

        呃我就路过，看到觉得适合你你不用就算了。

        我一开口，眼泪就如黄河水而来，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滴。

        他的目光定格在我手中的礼盒，久久没有反应。

        在走回包厢的短暂时刻里，我跟他手牵手，指尖刮过手心的感觉，就跟羽刮过心口一样瘙。

        你去敦出差，跟我有关系吗？我注视着他的双眼，十分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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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半天失心疯的李泽言突然如梦初醒地重复了一遍。

        我曾经过的一期微表情分析节目里说过，这是人类撒谎的征兆。

        那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鼻子，我一连咄咄人地质问。

说的话，应该是上次见过的高董，但是字里行间透出的内容让我心生疑惑。

        他一挂断电话，我从背后出声叫着他。

        可是你在敦都忙到凌晨。

        但是李泽言比我更快一步握住了我的手。

        他不会真的不用吧？

        你干嘛那么拼啊，你干嘛不告诉我啊？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一边用手锤他的口。

        你屏住呼干嘛？我莫名其妙地问。

        联想到李泽言突然出差敦，以及高董曾经说过多亏了他才能及时止损，以及他现在的意思，我产生了一个非常震惊的想法。

        他垂眸看着我，没有。

        就在我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撕扒得起劲时，一奇怪的光线一闪而过。

        我起来去抢那个盒子，李泽言坏心眼地将它高举在。

        虽然李泽言这句话并不值得相信，我从没有怀疑过李泽言会骗我，他也许会隐瞒所的一些事，但是他不会对我的任何问题撒谎。

        李泽言深呼一口气，扣住我的手腕压在他的口，顺势将我揽在怀里。

        我以为他每天都有繁重的工作覆，却不曾想过他付出得比我想象中的更多。

        我要跟李泽言撕。

        李泽言好像没注意到刚才的光，听我这么说，提议：那我们进去吧。

        从我手心里抠走盒子之后，有人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包括你自己。

        你帮高董解决敦的事情，他帮你出面推动投标案是吗？他不说话，我就干脆自顾自说出推断。

        问这些话的时候，我谨慎地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从略微蹙起的眉，到垂下的嘴角，甚至连手指收拢的动作都没有错过。

        他说得风轻云淡，就是话里带着的自负让我有种想扭他的冲动。

        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我尴尬地笑了笑，反手把盒子藏于手下。

        领带夹？

        李泽言。

        我支起手臂轻轻推开李泽言，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将一个致的小礼盒掏了出来。

        那下次也不要有了。我用力抿住，伸手环住他的腰。

        李泽言你平时用领带夹吗？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能接受。他不知为什么，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话说能接受这个词和喜欢好像差别很大吧？

        高真的是伤。

        李泽言把下巴抵在我的，低声应了一句：嗯。

        他回过没有诧异的表情，好像李泽言不太容易被吓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