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怕下十八层地狱，我当初就不会习武。”

        禅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的名字：“戚辛夷，你这个女魔，我对你很失望。”

        9.

        我没想到他会迂腐成这样。

        “不，那是因为我打不过。”我打断。

        “今年第六年了。”我邪笑着勾起嘴角，“只要他把药方给我，我当场就把他砍死，胳膊一块，一块，脑袋一块，都拿去喂狗。”

        我说：“我对你也很失望，和尚。”

        12.

        11.

        淑娟抖了抖：“你不用描述得这么详细。”

        我们坐在大漠枯死的胡杨树枝上，一杯敬繁星，一杯敬黄沙，夜风呼呼过，像呜咽的羌笛。

        我说：“当然是因为那个煞笔禅心。狗东西，别让爷逮到你！”

        他还留信说，要我在当普通人的日子里好好反省自己的作为，六年之后去昆仑山巅找他，他会给我解药。

        我冷睨她一眼，她立刻转了话。

        淑娟猛然起来：“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他是你心上人！”

        我捂住她尖叫的嘴，淡淡：“可能以前是吧。”

        10.

        他说：“其实戚施主心地不坏，本不该下地狱。”

        “所以你的武功呢？你怎么沦落到现在这么弱的地步啊？”

        我们分扬镳。

        他以前从来不叫我女魔。

        我说：“那你可看走眼了。”

        话这样说，但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

        淑娟啧啧摇：“唉，好可惜好可惜，所以门当对三观相合很重要，你看我要嫁的那个病秧子就和我不，所以我的车队才会……”

        禅心是对的。

        13.

        “哎呀，总之，”淑娟

        淑娟闭眼大叫：“别说了！你能不能放他走啊！我觉得他当初还是有点儿理……”

        “或者你认为我应该留着慢慢折磨他？”我低沉思，“漠北以前行过一种刑法，是拿烙铁一块一块地把人肤焦。他不会立刻死，但是非常痛苦。”

        我辗转了许多地方，找了很多名医，都解不开这种毒。

        禅心说他从小是孤儿，被方丈捡回寺庙养大，所以最不喜欢看见别人欺凌弱小。

        我说：“不对，我们是八卦上的两极，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天地。”

        “所以你就追到老巢屠了整个帮派一百多口，连孕妇小孩也不放过！”

        她扳着指数：“你会带我从土匪窝里跑出来，你会分半个馒给小乞丐，你会宽恕那些伤害你的人……”

        禅心说：“我们是全然不同的两颗星辰。”

        他很高兴，连我着他喝酒也应了。

        淑娟说：“可是现在的你我觉得很好啊。”

        他离开前在我的饭里下了药，食用过后会功力尽失。

        11.

        我终于答应禅心再也不乱杀人。

        我说我从小是孤儿，家里被仇人杀干净了，所以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武林高手，报仇雪恨。

        “他们要杀你，我是在救你！”

        “不然怎么样？留着活口让他们来杀你吗！”

        两颗截然不同的星辰纵使偶然相逢，也会肩而过。

        他说我本质不坏，他说我可以改邪归正。

        “那就杀我啊！我死了有什么所谓！”

        我说：“他有个狗屁理！老子没功力被人追杀的时候他在哪儿？老子被人嘲讽落难戚辛夷不如鸡的时候他在什么？老子吃不上饭的时候他在干啥？老子非要他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