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被灯光穿过变成几乎透明的柳絮，远的钢琴声又响起来，像是一种附和。

        大家在同样年代都有着相似的经历，赶场一样的学习，连娱乐也被附加了学习的味。每次吃晚饭的时间各家各楼叮叮当当响起各类乐声，还夹杂着偶尔几声哭声和父母的训斥。

        这声音自然也有乐容的一分，她到现在还记得父母抄起长笛打她时候的那句你是为我学的吗？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留下的印子有多疼她忘记了，单单记住了这句话为了她自己。

        第一个音节发出来后，肌肉记忆被唤醒，冬天长笛似冰的感也被唤醒。乐容试了试感觉，带着长笛走出来。她在客厅站定，气吻过长笛风口，脸颊的肌肉又回到熟悉的位置，出个类微笑的表情。

        直到大学看到大学生艺术团的演出，她才记得自己还会笛子。

        他的语气认真，把乐容从回忆里拉回来。

        她不知那个在哭着弹钢琴的小朋友什么时候会和乐和解，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哪个雪夜，乐容不知，毕竟她用了二十多年也没有和解得了，希望那位小朋友能早些吧。

        嗯，没有听过。图萨伸出手，像金把手搭在主人手上，任凭她在自己手上糊了一层味的猪油，然后自己从指节按摩到手腕，还用多的护手霜了脸，一套动作行云水，哪里像之前那个排斥到不行的小将军。

        乐容单手握住长笛拉着他往更远看，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还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新年快乐。

型猫咪。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钢琴声，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练肖的降E大调夜曲，随风到高楼上。

        她奏的是肖斯塔科维奇的，前苏联时期的一首曲子。乐容听过外公用口琴过，也听过街艺人用小提琴拉过，她听过很多遍这首曲子，但在别人眼前还是第一次。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手腕，轻轻摸了摸指甲，站起了：等我一下。

        她回到卧室，打开压在书下面的保险柜，这里面没有什么传统意义上有占有价值的东西，更多的是些零零碎碎的只对乐容来说很珍贵的东西，比如那一小块金条、比如她现在正在从盒子里取出的银制长笛。

        图萨噌一下蹿起来，拉住自己衣服，声音都在抖：还说你不想！

        乐容出生的年代，家长都会习惯让孩子学一样乐钢琴、萨克斯、架子鼓，又或者是二胡、古筝、琵琶，因为可以升学加分。除此之外还有英语辅导班、奥数辅导班，都是为了考上更好的学校带来的附属品。减负是在乐容过了减负年龄段才提出的新概念，在这之前人人都是九门功课加课外辅导，还要练乐学外语算奥数，忙得像被抽打的陀螺。

        曲毕，图萨倒是很捧场地拊掌，给乐容倒了一杯水，以水代酒：很好听。

        我查到了！门被突然打开，累得气吁吁的童奕圆扑了进来：妈的，太刺激了！她裹得像是个球，一进了沙发里，手臂酸麻到抬不起来，大口大口着气：蓉蓉！水！

        这长笛是她经济独立之后买的，银质的长笛算不上贵，但被乐容握着时候像是种解脱她从苦涩的童年里逃脱出来，让音乐真正变成音乐。

        新年的钟声也在这时响起，无人机在不远起飞，摆出各种形状的无人机让图萨看傻了眼，一时竟然不记得言语。

        原本拽着自己衣摆的图萨突然停了下来，认真听着这没有歌词的调子，像是被引了。

        乐容收了手从沙发上起，顺势给自己挤上厚厚一条护手霜，准备递给图萨时候发现他还在靠着沙发听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于是一边手一边看他：你喜欢这种？

        乐声响起的时候，她似乎回到了在圣彼得堡读书的时候。圣彼得堡不仅有列思想，还汇集了一大批音乐人才，地铁里经常有街音乐家演奏，给飘雪的圣彼得堡蒙上一层艺术的美感。

        乐容十四岁考过长笛业余十级，却没有赶上乐加分，于是到变色的长笛就被收了起来，来回一个小时路程的课外班被收起来、皴裂的嘴和不灵活的手指也被收起来，但都并非为了自己。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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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思考了片刻，从空调上了下来，被乐容扑了个满怀，脚底一，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图萨鼻梁，撞得乐容脸疼。还好自己没假，不然一撞假飞出去，他可能直接从空调蹿上吊灯去。

        女人下意识摸了摸，愣了一下好像摸的不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