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萨站在原地看着乐容，一副知自己错了却不肯承认的固执表情。

        女人伸手按住眉心：我什么时候要卖你了，注意你的措辞，买卖人口在我们这个时代也是违法的。人家看你好看，问问能不能让你接广告宣传。而且，把人当作享乐物来对待，这是人在自我方面的无限退化。她严肃地指出了图萨这种把小倌窑姐不当人的错误观念，认认真真纠正。

        我说了你再喊我妖妇，我就让你知什么叫妖妇。

        乐容抽出纸巾把他脸干净，又坐下来：我们一件一件事来讲，第一件事，你觉得敷粉描眉的都是什么不正当的人？

        你脸上被风皴、嘴裂了口、手上有冻疮，给你护理一下就叫小倌？你见的小倌窑姐描眉画眼不假、男儿天立地也不假，但是天立地就和脏兮兮臭哄哄要挂上钩吗？致漂亮就该被污名吗？乐容抱看着他图萨的嘴之前干到开裂，手上也摸着扎人，他好看归好看，可是肌肤状态不怎么好，缺水干燥还有细纹，乐容一边给他拾掇一边教他适应，结果换了个妖女的称呼，快把她气笑了。

        图萨淡灰色的眼眸映着她的脸，少年了口气：要杀要剐由你。

        女人撩开了他的刘海，出饱满的额，然后屈起拇指和食指，重重在他额上弹了个脑瓜崩，看他一脸惊诧地捂着脑门儿，心情似乎好了点：脸早点睡，明天继续学习，两篇文章三张卷子，不许落下。就算你不愿意，也要接受教育，万一哪一天你要离开这里，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我喜欢我眼睛大些小些，嘴红些紫些，我改不了容貌，但是让自己喜欢，也算不正当？

        那我要是脸上有一大块伤疤，我觉得难看敷上粉遮盖，算是不正当吗？

        图萨看着她，点了点。

        我没有要赶你走。女人想翻白眼，他断章取义的能力真是一。

        那你为什么想卖我？少年目光挪到地面，依旧眉紧锁。

        少年突然抬，他额上还留着红印子，看着有点好笑，但他却锐地抓到了乐容话里的关键词：你果然要赶我走。

        我不信。图萨盯着她看，表情似乎有些委屈。

        乐容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听图萨说完转怒为笑，她冲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见他还站在原地，干脆起：过来啊。

        一米九的少年将军终于被她打量得脸发热，之前那执拗劲儿也过去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嘴不断变化着口型，终于吐出两个字：乐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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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又叫我妖女？她重新站起，和图萨目光相交，把他从上向下打量一遍。

        琴棋书画、敷粉画眉，这些只有迷楼里出卖色相的小倌窑姐才需要，大丈夫天立地，应当收取关山五十州，你这妖女却想让我卖求财！他站在原地，紧抿着，膛剧烈起伏着。

        图萨着一张脸走到她面前，摸不透她的心思，一双淡灰色眼眸里满是警惕。

着乐容，等着她开口。

        乐容深深了一口气，搓搓他的脸，搓了一下、两下、三下：放心了吗？快去睡吧。末了还要补一句记得涂a醇！早c晚a，早c晚a！

        女人发出个疑惑的单音节：为什么我要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