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说给自己听，她的声音很模糊。齐延仔细聆听她的话，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感到没来由的凄惶。

        过去终究是过去，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空出右手和她十指相扣，他说：现在有了宝宝，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好好过日子。

        嗯。

        家里长辈知怀孕的事后都很激动，尤其是徐母，每天愿意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只为了送一碗热汤。

        徐新竹看不过，劝徐母不要这么劳累奔波，但绝口不提让她干脆在家里住下的事。齐延隐约感受到妻子和岳母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但碍于两人态度的微妙，他始终不好插手。

        怀胎五个月左右，齐延的公司接洽了一个大项目，需要去外地出差。

        临走那天，他悬着一颗心，对着妻子千叮咛万嘱咐，有活就拜托保姆阿姨干，记得按时吃饭休息，适当运动，少吃油腻腻和生冷刺激的东西，知吗？还有，妈会来陪着你，没有熟人在家，我不放心。

        我知，我会小心的。妈那边不用特意让她来陪我

        顾忌她逐渐圆的孕肚，齐延弓腰哄着：要不然，让我妈来陪你？

        她摇，男人笑了，总得有人时刻在你边我才安心，妈对你的习惯最熟悉了，有她照看最好不过。

        亲了亲女人的，他说：乖乖的，两周后我就回来。

        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应了下来。

        齐延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后，徐母就来了。大包小包拎进门，笑着招手让保姆阿姨帮忙收拾。

        忙活了半天，见女儿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玩手机，她唠叨起来：电子产品有辐，对孩子不好的，少玩这个玩意。

        听到没有？竹子？

        嗯。被叫的人收起手机，妈，我累了，去睡觉了。然后扶着腰自顾自进了卧室。

        不知何时，两人的关系变成了这样，面对自己，她只会用平静和礼貌搪。单薄的影渐行渐远，徐母轻叹一口气。心口窝好像破了个，缺失的一块不时渗进凉风。

        看似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一天下午，徐新竹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拉开窗帘一看，乌云黑压压积成堆，雨势大得可怕。

        莫名觉得烦躁，想找耳结果翻遍柜子都没找到。唤了声阿姨，也无人应答。没办法，她走到客厅和厨房，望了一圈都没人。

        经过徐母的房间，里面亮着灯，她试探敲了敲门，妈，在吗？

        屋里咚的一声，仿佛有东西掉落。

        在，怎么了？徐母打开门，神色带着一丝慌张。徐新竹觉得奇怪，连忙问：妈，你没事吧？

        没事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问阿姨到哪去了。

        那个，阿姨请假回家了。明天就回来了。

        哦。

        六点半，徐母摘下围裙，冲女儿喊：吃饭了。

        没有反应，又喊了一遍。

        妈。总算出声，徐新竹护着肚子从客厅慢慢走过来。

        快坐，今晚了你喜欢的

        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你是不是动过我手机？

        摆桌的动作停滞，徐母嗫嚅着说不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