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手上还拎着那条子，光的双还没来得及用毯子遮盖，就明晃晃地暴在空气里。徐嘉申扫了一眼，咙了下，他看见陈星的脸红了，像一片日落时分的云。

        把子脱了。

        两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微妙，包扎完的瞬间，他几乎是逃出的客厅。他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会抽烟，在家里他从不碰烟草。但现在他有点忍不住，他站到楼口点了烟，两天和同一个人纠缠在一起，他实在不知该归结为是巧合还是别的。他一向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偏偏这几天跟中了邪似的。

        陈星也不计较不挣扎，乖乖地一瘸一拐地接过香皂。看着她钻进卫生间的背影，徐嘉申突然笑了一下。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笑，可上他又笑不出来了。

        我说，你把子脱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刚把她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就见陈星抖了一下。

        别动！他像是在警告她，热的手掌抓住冰凉的脚踝，他透过手上那层薄茧，仿佛能感受得到少女那层雪白的肌肤下，正奔腾涌动的血。

        徐嘉申盯了一会她上那个用绷带绑成的蝴蝶结，顺手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一块还没开封的香皂。

        陈星的口子不深不浅，却在那条上目惊心地展着。徐嘉申拿来碘酒冲洗，陈星忍不住刺痛，一个劲地往回缩，好几次他差点倒在沙发上。终于徐嘉申在她再一次退缩后忍无可忍地抓了一把她细瘦的脚踝。

        徐嘉申愣了一下，他盯着陈星涂抹得五颜六色的脸，已经基本辨认不出她原来的样子。他觉得奇怪，手上的力又加重。

        陈星第二次又回到了那间出租屋里，上的疼痛此时才开始有些迟钝地侵袭而来。她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只能拄着沙发一点点坐下。徐嘉申跟在她后面进门，居高临下地盯了一眼。

        这世界上本没什么缘分一说。徐嘉申对这点深信不疑。

        小心一点。他了极为苍白的补述。

        徐嘉申回到房间的时候，陈星已经绑好绷带，尝试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见他进来，她高兴地笑了一下。

        陈星愣了一下，她抬茫然地盯着他，徐嘉申又认真地重复一遍。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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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还可以吧。

        去把脸洗洗，吓死人了。

        我真的不能去医院。她死死地拽住徐嘉申的胳膊，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去医院。

        陈星不动，徐嘉申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大对劲，他转拿了块毯子递给陈星，自己先转过去。

        登时，四目相对。

分诡异，他下意识去看她的脸，陈星上那假发的刘海快把她半张脸都遮上，但徐嘉申还是认出来她。他摘下口罩，低声问一句。

        陈星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奇怪，她虽然是他的高中同学没错，但也只是同学，在那三年他们说的话屈指可数。他自认为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古怪的累赘，像是安排好了似的一而再再而三打乱他的计划。这不会是巧合。

        盖着点，把子脱下来。

        不带你去医院。

        徐嘉申愣了一下，还是把她一把抱起来。

        陈星也应声抬，看见那张熟悉的英俊的脸也笑出来，全然顾不上疼，支棱着子就要站起来。

        不，我不能去医院。

        陈星听他的话，小心翼翼地把子褪下来，尽已经很小心地避开伤口，但还是免不了碰到。子上的金属拉链刮过她上那口子，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徐嘉申下意识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