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下堕

        “服务员！”

        一声怒喝把正在下单的唐思吓了一tiao，角落里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瞪着眼睛，面前还有一盘吃了一半的牛肉。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

        “这菜是你上的吧？”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切牛排的刀挥挥点点，这把唐思吓得缩了缩脖子。

        “您先把刀放下，这菜是我上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你这牛排里有你的tou发。”男人冷笑一声，说着就从面前的盘子里抽出一gentou发。

        “你可别跟我说，zuo这肉的厨子，是个长tou发的爷们。”

        “实在是不好意思。”唐思脸色通红，一直鞠着躬。对面那男人似乎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依旧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唐思。换zuo从前，她的眼泪早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但是在一楼zuo了那么久的打杂，什么角色都见到过了，面对如今的情形，她只是低着tou，装作认真地收听着来自男人毫不留情的恶言恶语。

        男人似乎没有得到丝毫的快感，又说了几句就让她gun。唐思依旧赔着笑，恭恭敬敬地把沾了tou发的牛排端了下去。到了后厨，看到正准备去上菜的水秀，她才勉强笑了一下。

        “水秀。”她拉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水秀这么长时间知dao，她每次这个样子一定又是挨骂了。其实对于唐思的事，她只知dao一些，只知dao她从前家庭是个不错的城里姑娘，父母去世了之后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虽然她是个农村女孩，但她起码还有个哥哥。因此她对唐思也一直当作亲姐妹一样。

        “又被说了？”水秀替她拢拢tou发，唐思抬tou看她，又扯了扯嘴角。

        “没事，不算太过分。”

        水秀知dao她脾气好，楼上的顾客非富即贵，脾气好的很少见。她索xing接下唐思手里的盘子，向她使了个眼色。

        “反正今天经理不在，楼上也没有客人了，你回宿舍休息休息吧。”

        唐思心意领了一般点点tou，果然听话地放下盘子，摘下工作服，转shen出了餐厅。餐厅对面这条街是中心路的辅路，dao路两旁的灯牌灯火通明，把黑夜照she1得像是白昼。不冷不热的天气，冷不防chui过来的一gu风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远chu1广告牌又在播放盛唐地产的广告，每次播放这个广告，她总是习惯xing抬tou，广告牌上的男人穿着一shen西服，旁边的女人还是那一shen红色的紧shen长裙，两个人中间牵着一个小男孩。

        那是他们的孩子吗？唐思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本她也有那样一个孩子的，那个孩子依依不舍从她骨肉中剥离的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算了。

        唐思一开门，坐在床上的是水秀的哥哥。那是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像是从田野里带来的血ye让他的pi肤都是黑黢黢的。他有些尴尬地起shen，看见唐思，便知dao这是妹妹经常提起过的城里姑娘。

        “你是水秀的哥哥吧。”她温温柔柔地问了一句，从床边拿起一条mao巾，放在水盆里反复洗了几下，然后递给男人。

        “你在这先等一下吧，她ma上就下班了，还有一桌客人。”

        “不急。”男人有些局促，“不急的。”

        唐思有些尴尬，狭小的屋子里只有她和男人两个人，难免空气都有种bi1仄的感觉。她轻轻点点tou，又打开门出去了。

        水秀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在门口站了多久。当水秀看到她站在门口的时候还吃惊地问了她怎么不进去，她轻轻笑了笑，指了指门里。

        “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