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问了，然后梦醒了。

        红妆踮起脚换上他的脖颈，似乎在犹豫，嘴几次张合，终于轻声问：你见过大漠落日，星辰万里吗？

过重重的影。

        红妆抽回手，你不用说了，我知我不。

        季寒初摇，伸手主动抱了她，环住她的肩膀，下巴在她发磨蹭：我会以死谢罪。

        红妆戳他的嘴角，看他傻乎乎的样子，笑着在他上咬了一口，傻小子，我们南疆的夜很漂亮，不比你们江南差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星星？

        红妆亲他额，把他的衣裳往下脱，内衫反剪住双手，给她便利，她肆意地在赤的膛上来回舐、厮磨。

        江南藏着灵秀，边疆托着烈阳。过了隐州十二城，越过青川河，听绝望崖十万冤魂唱一曲葬音，西出嘉陵关，便是南疆。

        大漠有孤烟，冰河伴铁。

        再给我一次吧她喃喃地说，最后一次。

        红妆很久不出声，抱着他不放。她很少有这么小女儿的时候，季寒初怜惜得紧，心都化掉了，突然又听见她说：你真好，我舍不得你。

        江南留不住她，他不能留她。

        刚才那个问题，是她活到现在最没有理智的一次。她发了疯，想把他带回家，一个厮守的梦。

        她问：如果我杀了殷青湮，你会怎么办？毕竟她是真正的无辜的人。

        那是红妆的家。

        没有人说话。

        醒了也好，不然她都快忘记自己是谁。

        红妆挑着季寒初的下巴，深深看着他，用微凉的手指点了下他的眉，当我没说。

        那算了。

        季寒初答得很快：赔她一条命。

        她松开了抓住季寒初的手，意料之中罢，没什么失望的，就是有一点难过。

        红妆慢慢抬起来。

        红妆在他怀里老实蜷着，埋在膛，半晌不答话。

        红妆笑容淡了：你要为了她杀我？

        红妆的笑渐渐散了。

        可是不行。江南的春天再好，也过完了，秋去冬来，很快又是新的轮回。

        季寒初很想说，舍不得我，那就别走啊。

        心很闷，有东西堵住一样。

        季寒初听到了，有些怔愣，缓缓地摇。

        她怎么就不能爱上季寒初呢，这个男人俊朗、端方、知礼仪懂进退，理解她的苦，尊重她也爱护她，他太容易就让人爱上了。

        季寒初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指紧扣：红妆，我

        之前有人问重生梗，本文里的重生不是指时间意义上的倒，就是单纯的死去又活过来，仅此而已。

        他和她太不一样了，殊途不同归，她的仇动不了他的义，他的情也改不了她的心。

        季寒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们的恩怨走到了，偷来的温存也快用完了。

        良久，闷闷的声音从前传来：季三，我总是低估你。